她附在许戈耳边,将自己的想法说了遍。
第一百九十六章 许狗当娱记
许戈稍作思虑,「主意是不错,但手法还得再改。」
他在脑子里酝酿一番,然后提笔洋洋洒洒,落笔如有神,通篇一气呵成。苏禾看着白纸黑字,笑的很是得意,「姓许的,你比我还狠呀。」她只是提了个雏形,经过他润笔之后竟然变成刁钻老辣吸人眼球,这小狼狗真是有做娱记的前途。
得了她的夸讚,许戈文思如泉涌,提笔又写了两篇出来,「这是后面两天的,三天连载不断更。」
晾干墨,苏禾赶紧给卷好放到包里面。
天气已转凉,苏禾不再嫌弃许戈是座火炉,反而习惯性往他怀里钻,黑暗中她用手揉捏他的五官,好奇道:「你说,徐县令是真心投诚晋王的吗?」
许戈抓起她不安分的手,放在嘴里轻轻啃着,冷笑道:「不过形势所迫罢了。」
苏禾不明所以。
「他要是以晋王马首是瞻,黄有行跟左掌柜就不会在狱中遭毒手。」
苏禾诧异,「你说他们是徐县令杀的?」
许戈揉着她的脑袋,「那倒不至于,不过是疏忽职守罢了。不论敬王跟晋王怎么咬,到底是皇帝的儿子,首先遭殃的人反倒是下面的,徐县令不过是自保罢了。你管那么多做甚,乖乖把我伺候好就行了。」
后面那句话说得霸道,还动手解她的衣领。
苏禾打掉他的手,「把你的狗爪子拿开。」瞧瞧他的大男子主义,前几天刚打压下去,现在又冒头了。
搞不懂这些男人,总爱在床上逞能。
瞧瞧这个死女人,高兴的时候喊他大哥,不高兴就叫他许狗。
许戈忍无可忍,翻身将她压住,「狗听不懂你的人话。」
苏禾:「……」喂,她明天还要早起的。
早上天蒙蒙亮就起,苏禾打着哈欠出门,先去凉菜铺一趟。
上午忙碌没停,苏禾刚要起身喝口水,谁知又来了个病人。
「苏大夫。」李承平拿着诊号走进来,「我偶感风寒身体不适,就麻烦你了。」
「什么风把县丞大人你吹来了。」苏禾受宠若惊,赶紧将他迎进来,又命人去沏茶,「有事你派人通会一声就行,哪敢劳烦你大驾亲自前来。」
「医馆病人多,你出外诊来回一趟太费时,倒不如我抬脚就过来了。」
苏禾奉承道:「大人你日理万机,草民实在惭愧。」
「苏大夫不必谦虚,我是听县令大人说你医术惊人,连简公子的病都是你治好的,这才慕名前来。」
「哪里哪里,那是我师父的功劳,我只是偶尔打个下手而已,可不敢居功。」
商业互吹之后,苏禾给他把脉,沉吟半晌才道:「大人不必担心,你是外邪内湿导致的风寒,草民开几剂药,你按时服用即可。」
「只是风寒?」李泽平稍有诧异,「可为何我总觉得最近身体乏力,睡眠不足?」
苏禾稍作迟疑,「大人最近是否压力太大所致?稍有心燥肝郁之症,只要心情开朗,早起早睡没有大碍。」
提起压力,李承平面露难之色,「最近确有谣言诋毁衙门,尤其是徐县令首当其衝,我刚来却帮不上忙,实在是惭愧。」
说这话时,他的眼睛盯着苏禾,想从她脸上瞧出些端倪。
「啊哈。」苏禾神色淡然,低头写药方。
李承平心有不甘,又问道:「不知苏大夫对此怎么看呢?」
苏禾这才抬头,谦虚低调道:「苏某隻是大夫,每天不是看病就是开药,对其他的事知之甚少,实在不便评论。」
拿到药方,李承平起身往诊室外走,谁知身体突然踉跄一下,随从眼疾手快扶了把。
李承平看了苏禾一眼,「苏大人,我真的只是风寒?」
「草民诊的确实如此。」见他心有疑惑,苏禾脸色讪讪道:「不过,恕在下医术不深,要不你换别的大夫试试?」
李承平没再说什么,苏禾点头哈腰送到门口,目光却落在随从孙七身上。
等到下午回家,苏禾去凉菜铺买馒头,徐达给她加量不加价,趁着四下无人道:「少夫人,帖子已经贴出去了,果然一石激起千层浪,不少百姓都站队徐县令。」
苏禾现在不关心这个,压低声音道:「你找老胡的人问一下,姓李的随从平时走路是什么姿势?」
徐达傻眼,少夫人这是管天管地,还管别人走路姿势?
从凉菜铺出来,苏禾特意绕去公告栏,只见有不少围着公告栏百姓。她挤进去了看,是篇新鲜出炉的帖子,《震惊!没想到徐县令竟然是这种人》。
不少人被标题吸引,还以为是曝徐县令黑料的,没想到竟然是明贬实褒,通篇用词既夸张又讽刺,细数徐县令近来的功绩,严审抓小孩试毒炼药的大夫,治鱼患恢復岷江生态,治蝗灾保住百姓饭碗等等,一件件娓娓道来,讽刺他为百姓鞠躬尽瘁,带病点卯数年来从不请假,奈何如此勤俭为民的公仆,如今却被别有用心之人煽动无知百姓陷害诋毁。
所谓良言一句暖三冬,恶语伤人六月寒,无知的愚蠢百姓是否真要做他人的傀儡帮凶,中伤真心为民的好官?
百姓是有记忆的,但其实又是健忘的,他们善于吃爪并以讹传讹,他们需要人提醒,并一针见血的戳中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