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迎,「……」
姜迎最终还是被周易哄下了车,不过不是为了他的面子,而是为了苏颖。
现在裴文轩正在给苏颖做康復,她不可能看到裴尧连个招呼都不打。
姜迎下车,周易正跟裴尧说话。
裴尧看到姜迎,主动打招呼,「小姨身体好点没?」
姜迎微笑回话,「好多了,回头让三叔选个时间,我请三叔吃顿便饭。」
裴尧戏笑,「都是自家人,吃什么饭,见外了。」
裴尧说完,瞧了周易一眼,见他正在看他,故意清了清嗓子道,「怎么着我们俩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现在遇到事了,裴哥不疼你,还能指望谁疼你。」
裴尧说完这番话,见周易眯起眼看他,心情倍爽,突然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什么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这就是!!
裴尧挺直腰杆,完全没搭理周易的意思,继续跟姜迎套近乎。
姜迎微笑回应,不刻意热络,也不刻意疏离,分寸感把握的刚刚好。
周易在一旁看着,双手插兜,「聊完了吗?」
裴尧话被打断,也不恼,笑着道,「聊完了,听老秦说你私藏了两瓶好酒在家?」
周易听懂了裴尧的话外音,嘴角噙着笑挑眉,「送你一瓶?」
裴尧落井下石,「一瓶够喝吗?」
周易气笑,「两瓶都送你。」
裴尧佯装客套,「那多不好意思。」
周易咬后牙槽,「没事,谁让我们俩是兄弟!」
裴尧一脸正色,「那倒是!」
几分钟后,裴尧站在周易家里的酒柜前,除了说好的那两瓶好酒,还又顺走了几瓶。
美其名曰,是担心周易酒后乱。性。
拿人的手软,作为报答,裴尧没多呆,跟周易私下说了几句周延的事,就藉故找了个理由离开了。
裴尧一走,房子里就只剩下了周易和姜迎。
两人对视,周易起身往姜迎坐着的单人沙发前走,双手撑在扶手上将她禁锢其中,低沉着嗓音问,「今晚留下?」
姜迎抬眼,「要回家洗澡。」
这个理由实在太敷衍,周易低笑,正准备哄人,揣在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周易眼底闪过一抹不不悦,伸手入兜掏手机。
在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提醒后,顿了几秒,直起身子拿着手机往落地窗前走,「干妈。」
周易话落,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中年女人哭哭啼啼的声音,「阿易。」
周易蹙眉,「干妈,您别哭,有话好好说。」
姜迎听到周易对电话那头人的称呼,起身往玄关处走。
周易的干妈,姜迎知道,对方不仅是周易的干妈,更是关蕾的亲妈,听说在周易没回周家之前,一直都承蒙她照顾着。
姜迎没偷听人墙角的嗜好,见周易讲电话讲的认真,走到玄关处换完鞋离开。
周易正在听电话那头的人哭诉,闻声回头,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电话里的人还在说什么,周易没听清,冷声道,「干妈,你现在是在关蕾那儿?我过去,我们当面说。」
一个小时后,周易出现在关蕾公寓里。
关蕾红着一双眼在沙发上坐着,看样子是刚刚哭过。
关母坐在她身侧,攥着关蕾一隻手,脸上满是愧疚。
「阿易,妈真的没想到蕾蕾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妈代她给你道歉。」
「当初我就劝过她别走这条路,可她当初一门心思为了你,偏不听。」
关母说着,见周易始终神情淡漠,顿了顿又说,「妈知道,她走到现在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可妈就她这么一个女儿,你能不能看在妈的面子上,给她留一条活路。」
看着两鬓已隐约可见白髮的关母,周易说不动容是假的。
打小关母对他不错,家里哪怕只有一碗饭,也会给他跟关蕾一人分半碗。
这份恩情,他不敢忘,也不能忘。
但报恩归报恩,其他事,还是说清楚点比较好。
周易不愿意在关母面前给关蕾难堪,待关母话落,看着关蕾开口,「你是想单独跟我聊,还是想让我当着干妈的面聊。」
关蕾抿唇,「我单独跟你聊。」
关蕾说完,转过头让关母回卧室。
关母一脸担忧,关蕾小声道,「妈,不会有事的。」
关蕾话落,关母纠结了会儿,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目送关母前脚进门,周易后脚略烦躁的抬手扯了扯自己的领口,又掏出兜里的烟敲出一根点燃,深吸一口,平稳了下情绪道,「有什么想跟我说的,今天你儘管说。」
言外之意,过了今天,这机会可就没了。
关蕾闻言眼眶通红,「你真的生气了?」
周易透过烟雾看关蕾,眉眼间的不耐烦表现得明显。
关蕾看不得周易用这种眼神看她,问,「你生气是不是因为姜迎?你喜欢上她了,对吗?」
周易取下嘴角的烟掐灭,声音犹如淬了冰,「关蕾,我为什么会对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我想你应该知道原因。」
关蕾咬下唇,「……」
周易剔看她一眼,又继续冷声道,「早在你最开始跟我表露心意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我对你没有男女方面的想法,有的只是兄妹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