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老爷子如果知道了你这样戏弄他儿子,估计是不会放过你的。”
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仿佛曾经在哪里听到过这句话,沈燃恍然回过神来,他看着还坐在一旁继续说话的人,手微微一颤,茶杯里滚烫的茶水溅了几滴到他的手背上,顿时就红了,可他却浑然不觉得疼痛。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心不在焉的。”看到沈燃被烫伤,说话的人连忙挪了过来,道,“去用冷水冲一下。”:筆瞇樓
“好……”沈燃起身往洗脸池走去,开了冷水冲洗手烫伤的那一块,冰冷的水冲在了伤口上,有些麻木又尖锐的疼,他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999带他回到了最后一个任务世界了。
“怎么样?严重吗?”沈燃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还坐在沙发上的人,这人是他的发小,对沈燃的所有事情几乎都知道,明川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烫伤膏,“你这么大一个人了,怎么还能烫着手呢?还是因为……我说的话?”
“跟你没关系,是我走神了。”沈燃接过了烫伤膏,他道,“郑越现在在哪里?”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天天跟他在一起,不是应该你更清楚吗?”明川疑惑的问道。
沈燃了然点头,他道,“我先去找他,晚上不用等我吃饭了。”他随手拿着外套就准备出去,就在即将踏出屋子的时候,他听到身后明川问道,“沈燃,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沈燃停顿了许久后,一字一句道,“我确定。”
在这个任务世界里,他和郑家是有仇的,郑老爷子和他的父母年轻时是好友,合伙开了公司,后来郑老爷子陷害,使沈家夫妇二人双双入狱,最后更是逼死了他们。
这个仇,血海深仇,不得不报。
下楼后坐在了车里,沈燃这才卸下了浑身的伪装,他靠在了车旁,神色有些兴奋,他捂住了自己的双眼,双肩微微耸动,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若是此刻有人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一定会觉得这个人疯了。
他手几乎都握不住方向盘,好一会儿才平静了一些,颤抖的从衣服口袋里找到了手机,拨通了自己熟悉的那个号码后,对面传来了嘟嘟的声音,但是却无人接听,女声从手机里传来“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
他挂断重拨,重复着这一个动作,直到对面有人接通了,“喂?”
沈燃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他几乎是愣在原地,好一会儿后对面才试探性的问道,“沈燃?”
“是我。”沈燃声音嘶哑,像是磨砂一般,他自己都顿了顿,随后清了清嗓子重新说道,“是我。”
“有事吗?我在家。”也许是沈燃过于紧张了,他似乎是察觉到了对面人的语气不太对劲,可却下意识的忽略了过去,只是说道,“我想见你。”
我想见你。
这四个字对于任何一对热恋中的情侣而言都十分正常,可那头的郑越却是沉默了许久后,才低低应了一声,“嗯。”
如果沈燃再细心一点,可能就会察觉到细微的不对劲,可他却下意识的忽略了这点,只是在开车去找郑越的时候,他才向999询问起这件事。
沈燃:还是和之前的任务一样吗?
999:稍微有些不同,毕竟这最后一个世界的攻略目标在上一次的攻略行动中,他最后是死亡了的。
“死亡”这两个字对于沈燃而言有些敏感,他微微抿唇,车里安静的几乎能听到他自己的呼吸声。
沈燃:什么意思?
999:按道理说,本不该有这个副本,攻略目标死亡,就代表了副本的崩溃,但是宿主您也知道,攻略目标其实就是陆洲本人,他留在了这个世界里,你可以理解为……这个世界成为了他最后的埋骨之地,因此出于这个特别原因,这个世界还保留了。
沈燃:说重点。
999:为了维持这个世界的稳定性,所以抹去了攻略目标作为陆洲的记忆,简而言之,现在的郑越,是陆洲,但也不是陆洲,因为他只有作为郑越的记忆,并不记得自己是外来者的身份,更不记得自己是陆洲时的所有记忆。
沈燃的手下意识握紧了方向盘,他深吸了一口气,“他还是陆洲吗?”
999:是。
沈燃又身体略微后靠,肩颈微微放松了一些,他像是在低声喃喃,“是他就行,是他就行。”
车快速行驶在马路上,直到了平时郑越的住处,他走进门才发现屋子里有些乱,酒瓶摆的到处都是,屋子里满是浓烈的烟味,也不知道郑越到底抽了多少。
“你来了。”郑越的嗓子嘶哑的可怕,他听到脚步声后,一手搭在沙发上,坐起了身子,目光落在了站在一旁的沈燃身上,扯了扯唇角,“你说你想见我,现在见到了,有什么要说的吗?”
从进这个屋子开始,沈燃就有种强烈的违和感,或者说,更早一点,在和999说话的时候,他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自己似乎是忽略了什么关键的东西,而此刻看到了郑越,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全部都揭开了,变得无比清晰。
他几乎是可以断定,眼前这个人,绝不是他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的郑越,当然更不可能是陆洲……
眼前这个人,让沈燃有种强烈的违和感。
“怎么不说话了?”沙发上的人手里还拿着酒瓶,他有些喝醉了,几乎是撑着自己的身子,他垂着头揉弄了一下眉心后,才稍稍缓过来一些,“你坐会儿,我去洗把脸。”
“……”沈燃站在原地,他看着郑越起身往浴室走去,他忽然开口道,“你怎么了?”
他看到郑越的后背微微僵直了一瞬,却并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