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看着已经快移动到正中间的太阳,只觉得眩晕:「我能有什么想法,就算我说我现在就想结婚,你会同意吗?」
昨晚那些想要理清这团乱麻的勇气,她已经丧失了。尤其是在看见王南方的期待之后,况且她找不出一个足够和祁煜分开的理由。
不够体贴?不成立,他没忘过一次她的生日,各种纪念日既有花也有礼物。
外貌、钞能力还有情绪价值,他至少充分地满足了她其中两项。
她权衡之后,就是犹豫。
祁煜听了她这话,思考了一会,说:「我们两都在一起这么久了,那一张纸不过是一种向世俗寻求认可的凭证,没必要在意。等我把公司那摊子做好了,一定给你一个终身难忘的婚礼。」
李秋平静地问:「那你做好的标准是把店开到第十家?还是二十家?我想知道我还能不能等得起。」
「别把我说得跟个耽误女孩青春的渣男一样,」祁煜和她一起上楼,「你要实在不忿,我们先把证领了。」
李秋没有给他回应,进去看着装修师傅在厨房把旧的油烟机拆掉。
那东西已经太过老旧,每次用杂音很大。但是她以前都没有意识到要给王南方换新,点点滴滴都在控诉她的大意和无心。
李秋不知道从大学毕业到现在这几年她干了什么,原来她总觉得自己有一个不用费力去反哺的妈妈,有个能让人羡慕的男友,甚至还有一个能支撑自己生存的小饭桌。
所以她得过且过。
可这一刻,她忽觉自己什么都没有。那些她以为自己拥有的,不过是别人随时都可以收走的馈赠。一种莫大的空虚快要击穿她。
送走装修师傅,把家里打扫了一遍。祁煜说要去小姨家看看,昨天把他妈送过去,他就直奔这儿了。
王南方看李秋不动弹,催促:「快收拾收拾,你两一块去。」
祁煜显然在等她。
李秋倒是真的希望她跟王南方嘴里那般,是个完全不顾及他人的小炮仗。
她还是起来换了身长度到脚踝的法式碎花吊带裙。跟着祁煜出门了。
路上祁煜手机响,他说:「你帮我接一下?」他手机装在裤兜里,李秋倾斜身子,手伸进去拿出手机。
来电显示:钱雅。
李秋没说话,把还在吱吱啦啦响的手机递到他眼前,祁煜看清上面的来电人,瞥了眼李秋道:「你开免提。」
李秋照做,左手握着手机,在扶手箱上面的点位置。
钱雅的声音传过来,还是娇滴滴:「祁煜哥,我听我哥说你回纪城了?」
「回了。」
「我......那个打电话来是想跟你说对不起,」钱雅声音闷闷地,感觉要哭了,「之前给你介绍的人是我留学的时候认识的朋友推荐给我的,我没想到她会坑我。」她已经在低低抽泣了,「你这次损失了多少,我会慢慢赔给你。」
「傻丫头。」祁煜下意识说出口,「赔什么赔,让你哥给我备瓶好酒就行了。」
钱雅说:「嗯,我会跟他说的,我哥也已经训我了,我现在都不好意思见你了。」
祁煜唇角上扬:「多大点事,再说我也没跟他签正式的合同。你以后交朋友让你哥给你把把关,尤其是男朋友,你这看人的眼光太差了。」
李秋已经没有耐心了,她刚要放下手臂,把手机扔到手动挡前的格子里,祁煜空出一隻手,握住她手腕。
钱雅声音带着羞:「祁煜哥你就知道揶揄我,我现在还没有找男朋友的想法。」
祁煜没有认真听,说:「钱雅,我在开车先挂了。」
「好,好,那你注意安全。」
李秋没有点挂断,那边也没有。迟滞了几秒,通话页面才消失,弹跳出待机页面。
意味不言自明,祁煜又不是钱雅的领导,能让她等待几秒再挂电话的估计也不是两人之间那点靠钱凯维持起来的假兄妹关係。
李秋想把手从祁煜强有力的大掌中心抽出,但是没能如愿,她皱眉:「你干嘛?」
祁煜看她:「你不至于吧?钱雅我们上高中上大学你都见过,就跟在钱凯后面的小不点。你这飞醋吃的没道理。」
李秋用了点劲把手抽出来,揉了揉:「你哪隻眼睛看见我吃醋了?」
「那你刚刚什么表情?」
「我只是有点累。」她把头偏到车窗那边,看着纪城繁茂的夏天一点一点在午后的熔炉里融化。
祁煜提议:「那我们等会去我小姨家待一会就走,我带你去找个地方泡澡按摩,放鬆放鬆。」
李秋嘴巴张了张,想说她是心累。但是没能说出口,胸口堆积的情绪让她不可抑制地烦躁,说话的口气也不太好:「你妈知道我要过去吗?」
「嗯,我说了。」
「那就好,」李秋揉了揉发痛的眉心,她开始怀念前几天没有祁煜的日子,这个想法跟杨屿霖无关,她单单觉得自己心力跟不上,「别让你妈到时候又说我没有礼数。」
「我妈就那样一个人,刀子嘴豆腐心,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李秋不喜欢祁煜说这样的话,看似在说罗梅,实际上是在维护她。
她说:「我没有说你妈的不是,我只是希望能跟长辈们保持一定的距离。我不喜欢别人过多干涉我的生活你明白吗?就算是我妈要是对我穿什么衣服,剪什么样的髮型、吃什么样样都要讲一讲,我也会跟她吵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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