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事,还需要理由?
那时候,主子很疑惑的看着他,问道。
后来,他就明白了,主子做事,就是顺心而为。
「妻杀夫,罪证确凿,按律法判刑,理应如此,然则,杀夫之因,应被世人知晓,为着子女而甘愿冒天下之大不讳,甘愿背负骂名刑罚的母亲,理应被世人敬重。」寿一沉声说着,说罢,顿了顿,低声道,「这是主子的话。」
平平愣了好一会儿,心头激盪,这的确是主子会说的话,平復了激盪的心情,平平又不解问道,「那盛典上评选唱词什么的,为何要送请柬给世家未婚女子?用那种方式送,那些世家未婚女子,怎么可能会来?」
寿一盯着平平,不答反问道,「平平,主子的八卦小报,你最近是不是没看?」
平平一怔,他一回来就马不停蹄的到淘宝街和流水馆,哪里想到八卦小报?而且八卦小报不是寿一负责的吗?
「即便那不是你要做的事,跟随主子身边左右,对这些,你都应该有所了解才是。」寿一皱眉说着,说完,不客气的指出来,「平平,你懈怠了!」
平平沉默,他的确懈怠了,「我知道了。回去后我会领罚。但是,寿一,八卦小报和这次盛典到底有什么关係?」
「主子在八卦小报上,连续两期都提了顾家约定书一事,此番评选唱词和这音乐剧除了和妻杀夫一案有关外,也和约定书有关。总之,到时候看看就是。」寿一说着。
——即便那些世家女子不来也没有关係,主子办这盛典,应该也没有想那么多。当时主子的吩咐是很随意的,似乎也就是突然想到了,就随口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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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静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迴廊上,迴廊上,福二和福四恭敬跪着。福四统领影门,福二统领禁地影卫。
「说。」林静深压低声音轻淡开口,就怕吵醒了身后这个厢房里沉沉入睡的鱼儿,虽然最近鱼儿因为调养的关係,都甚是嗜睡。
「禀主子,赵家流放北境的十五名男丁皆已伏诛!教坊司的十名也皆已被诛杀!赵家所有附属家奴管事都已经伏诛,其中那名曾经见过小主子的于财管事已经供出是潜伏禁地的影卫告知于他,怎么联繫淘宝街的徐管事。目前,徐管事已经被控制。」福二垂首拱手问道。
「赵家给这背主之徒什么好处?」林静深气息阴冷森寒,声音依然压低着的轻淡。
但跪在迴廊上恭敬回话的两人都知道,主子越是说话轻淡,那就是心头怒气越大。也难怪主子震怒,跟随小主子的管事们都是经过层层筛选的,没成想,居然出了两个意外,一个意外就是那淘宝街的背弃了主子的管事,居然出卖了主子的行踪,一个是那懵懵懂懂的老掌柜,但那老掌柜情有可原,主子也因为小主子的求情,放过那老掌柜,但是淘宝街的这背主之徒,主子定然是不会放过的!
「赵家的答应让他的第三子入读青山书苑。」福二低声回禀。
「告知青山书苑,收回入学名帖,将这背主之徒逐出淘宝街,此后,凡是小公子名下生意所在的地方,都不许有这背主之徒!」林静深淡淡说道。
「遵令!」福二恭敬应下。
「禀主子,陈州急报,东卢刺杀沈融大人,白朮为救沈融大人,身负重伤,百春门的沈当归大夫已经急赴陈州。」福四恭敬拱手禀报导。
「命影门的影七影八赶赴陈州,沈融与白朮不能死。」林静深下着指示。
「是!信王和诚王已经和越策联繫上了,他们似乎拿到了当年南境越家覆灭的一部分真相。」
「越策知道所有的真相,告知越策,副帝现在暂时动不了,东卢的好戏没有上演,长坤宫的女人不是良善之辈,让他忍耐。」林静深淡淡说着。
「是!主子,崔浩之大人对流水馆的热闹似乎颇为好奇,已经连续两日和他的孙子崔兆日前往流水馆了。」
「随他。」林静深顿了顿,淡淡道,「小主子明日起就要送请柬了,你们一旁看着,莫让人扫了小主子的兴。」
「是。」福四福二恭敬应下。
「禀主子,南境恩科已经开始,陈老先生和卢明义先生那边传信来,两位老先生似乎和恩科的主考,礼部的王东平起了衝突。」福四继续禀报着。
「探查即可。」林静深说着。
「禀主子,张楚平这几日都在跟着寿三寿四,他想拜见小主子。」福二低声禀报。
林静深皱了一下眉头,拜见鱼儿?鱼儿是谁都可以见到的吗?!气息愈加阴冷,隐隐的有暴戾气息开始渗出,压低的声音仿佛黏着血腥味,字字渗人的狠厉,「小主子是谁想拜见就可拜见的吗?」
福二猛地磕头,声音带着颤抖,「小的该死!」
林静深强自压制了,想着后头厢房里的那沉沉睡着的人,他缓缓开口,「告诉张楚平,好好做事。」
「是!」福二恭敬磕头应下,声音还是带着颤抖。
随后又回禀了一些急事,林静深一一下着命令或者指示,随后直至四更了,才挥手示意福二福四退下,他转身进了厢房,厢房里的床榻上的人依然沉沉睡着。凝视着沉沉睡着的打着呼噜,然后又似乎想起什么,嘴角翘起,无意识的低语着「大哥哥……」的人,林静深眉眼间的凌厉阴冷慢慢的散去了,嘴角也不由弯起温柔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