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从前很喜欢养宠物,不管是猫还是狗或者是仓鼠都行。可是宠物生命短暂脆弱,她还记得第一个猫咪病死时,她哭得稀里哗啦的,满腔的感情随着宠物逝去而无处安放,那种感觉难受得让人窒息。
打那之后,她就再不敢养了,不怕有过,而是害怕有过又失去。
宠物的生离死别都能让安宁哭得稀里哗啦的,如今,安宁更是难受得不能自己。
好不容易交付的心,就这样收回来吗?收不回来了怎么办?
她能怎么办?
傅翊爵没有再打电话过来,这完全不像他平时的作风,安宁没有心思去想这些了。
司机走了过来「展小姐,我奉夫人之命来送你回去。」
安宁擦干了泪水,浑身无力的站了起来。
——
包厢内的气氛随着傅翊爵讲完电话就沉静了下去。
「大哥,发生什么事了,小嫂子呢?」唐夜第一个发问。
傅翊爵眼睑微动,道「一分钟之内,我要知道展安宁的具体位置。」
唐夜咽了口水,道「是!」
其他人面面相觑,都知道情况不妙了。
傅翊爵已经不再多言,起身迈着逆天长腿走到门口,哐当一声,实木门破了。
屋内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出,大哥心情不好就喜欢破坏东西,这几乎是定律了。
傅翊爵走到停车场,靠着车子点燃了一根烟,唐夜电话就来了。
「大哥,根据小嫂子手机的信号定位,她的位置从某野外郊区移到了傅宅附近……」
甩掉烟,傅翊爵拉开车门上了车。
……
安宁在傅宅周围徘徊,她是跟着心来到这里的,想进去看看唐阿姨,可是她不敢。
刚买菜回来的吴嫂看到了她,记得她之前来过傅宅给夫人看过病,当下就高兴道「是展小姐吗,来拜访夫人吧?我这就去给你通报!」
安宁忙叫住了她「吴嫂不用麻烦了,我就是路过而已。」
吴嫂满脸可惜「我还以为你是来看望夫人的呢,她一个人在家闷坏了,经常提到你,如果你能去看她最好不过了。」
安宁苦笑了一下「唐阿姨她、她还好吗?」
吴嫂闻言表情黯了黯「老样子了,时好时坏的,本来医生说过的,只要夫人保持愉悦心态,是能安享晚年的,可是……」
安宁神色一紧「可是什么?」
吴嫂真是把安宁当成自己人了「可是那个孙家那个毒妇,隔三差五来气夫人,这病就越来越重了。医生说如果严重了,得换个心臟才能活,但换心臟又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安宁被震得后退了两步,再也没有脸面留下来「吴嫂,我、我有事先走了,改天有时间再来看望唐阿姨。」顿了顿,又嘱咐道「你千万别告诉唐阿姨我来过,我怕她会多想。」
吴嫂点头,说明白。
安宁上了车,离开了傅家。
这边前脚刚走,傅翊爵后脚就到,但两人错开,并没有遇到。
吴嫂看到少爷顿时就情绪激动起来了「少爷你可算回来了,夫人的病情加重了,之前你在外出差就让我们瞒着不告诉你……」
……
床上,唐英面色苍白,看到儿子出现,就虚弱的笑了笑「我这是老毛病而已,不碍事,这些人又把你给叫回来了,真是不懂事。」
傅翊爵在床前坐下「我早已禁止孙家人出入傅宅,是谁惹你犯病?」
唐英挤出一个淡笑来「这只是我老毛病而已,与旁人无关。」
她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就是嫁给了傅勋,但所有的苦难,也都来自傅勋,他的不爱就是她一辈子的痛。偏偏这种痛不能示人,她只能忍着。
「离婚吧。」傅翊爵道。
唐英愣了一下,咳嗽了一下,马上道「不可能!这辈子就是死,我也不会离婚!」
耗尽了一生,得不到也不会便宜了别人,她不幸福,也不会让那两个人幸福!
「小翊,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唐英看着儿子道。
傅翊爵点头「你说。」
唐英执着道「这辈子你跟谁在一起,你要娶谁我都不会插手,但你不能娶邱曼的女儿,哪怕我死了,你也不能娶她女儿!就这一点,你答应我!」
邱曼的目的她知道,傅勋意志不坚定,不一定能扛得住邱曼的糖衣炮弹,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
傅翊爵神色晦暗不明,道「你安心养病,其他的事情不用操心。」
唐英点点头,吃了药又睡了过去。
傅翊爵走出房间,忍不住又点燃一根烟,抽了两口,就朝书房走去。
管家刚给傅勋换了茶水,关了门就看到少爷一声笔挺西装走过来,他身形高大修长,都能遮住大片光线,英俊的面容在逆光里透着一股阴森。
管家很吃惊,刚要打招呼,傅翊爵已经抬起脚踹开了书房门,管家心臟病都要吓出来了。
傅翊爵大步走进去,随手抄起门边的一张椅子,轻易就朝傅勋砸去。
傅勋是险险避开,哐当一声,椅子在墙上碎得稀里哗啦,他愠怒的站起来还没说话就被傅翊爵狠揪住了衣领。
「你怎么不去死?!」
……
从傅宅出来,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唐夜发来一条信息,展安宁最后的位置,洺悦府。
安宁回到洺悦府,回到自己的落脚点,关上了所有窗帘,捲缩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如果可以这样天长地久的睡下去,多好。
直到门锁传来响动,安宁睁开了眼。
是傅翊爵,不用看她也能知道。说到晚上见,他是不可能同意的。
屋内光线昏暗,傅翊爵随手按下灯开关。
光线瞬间覆盖整个屋子,让人避无可避。
安宁用手挡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