岗亭旁,还有一条小黄狗贴着保安的小腿边,昏昏欲睡,听到脚步声,又汪汪地吠了几声。
上车后好一会儿,林姝的心似乎还陷在刚才那种鲜活又剧烈的跳动中。
裴明晏撩起她脸侧的头髮别到耳后,指腹抚了抚她被吹暖的脸颊:「傻住了?」
她点头,又摇摇头,握住他的手指,乌黑清亮的眸盯着他,瞧了好几秒后才神色认真地开口:「裴明晏,你刚刚打破了郭伯伯家的窗玻璃。」
「嗯,打破了就打破了呗,从小到大打破的也不差这一次。」
「......」干了坏事还这么理直气壮。
果然从小就是个混世魔王。
「干嘛,生气了?」裴明晏看她垮下小脸,实在忍不住捏了捏。
林姝:「不是,只是觉得你这样不好。」
裴明晏:「哪里不好?」
「打破人家玻璃不应该直接跑掉,至少应该和郭伯伯道个歉——」
「得了吧,我才不想搭理那臭老头。」
「裴明晏!」
「好好好,」对他脾气这么大,窝里横,裴明晏顺着她的毛,「我明天就赔他一块新的,最贵的,可不可以?」
「嗯。」
「再说也不全是我的问题,谁让赵怀玉先拿雪球砸我的。」
「可你也砸她了。」而且一点也没谦让着人家是个女生。
要说起来,自己才是最倒霉被殃及的那个,想到这,她无奈嘆了口气,「裴明晏,你们都好幼稚。」
「什么?」
「幼稚!」是听不懂吗?林姝声音大了几分,颇有几分教训人的架势,「都快三十的人了,还和人家吵架,还拿雪球互相砸对方。」
「放心,我到了八十也照样吵。」
「......」
「再说幼稚一点怎么了?幼稚点不开心吗?谁规定人到了三十岁就必须老气横秋整天藏着心事和情绪的。投胎来做人是为了开心,又不是比谁更能忍,不然我就去做猪做狗了,干嘛还做人。」
好像是有点道理。
话糙理不糙。
而且他刚才牵着自己的手一路狂奔,那种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好像真的刺激又开心。
裴明晏看她唇角轻轻弯起,凑过去轻啄了下:「你也可以幼稚啊,在我身边,不用做什么大家闺秀,也不用聪慧大方温柔贤惠,只要你开心,可以天天做个小孩。」
「真的吗?」乌黑的眼眸眨了眨。
「当然。」
「可是裴明晏,小孩......是不可以亲亲的,更不可以做其他——」
「18岁的小孩!」
雪越下越大,普通的黑色轿车在雪地上碾出两排车轮的印记,车子驶出大院。
「对了,温絮已经出院了。」回去的路上,裴明晏余光瞥了眼副驾驶上昏昏欲睡的人,突然说了句。
林姝揉了揉眼,一下坐正身子:「这么快,她不再多休息几天?」
「她说回去休息,在医院一天花钱如流水,到时候身体好了,心臟病要犯了。」最后一句话,裴明晏原模原样学着她的语气,「她那个尖酸刻薄的劲,你是不知道。」
林姝确实不知道。
她一直很难将「美人」和「尖酸刻薄」联繫起来。
「我可以帮她去申请减免医药费。」
「你可真是大好人,你怎么不干脆说全帮她掏了算了。」
她倒是想,只不过怕对方不接受。
帮人有帮人的难,她总想着要用什么方式让对方没有心理压力或者心理压力小一点。
人情债是会压得人喘不过气的。
「你突然来找郭云良也是因为她的事吧?」他又问。
林姝诧异地转过头。
「文心梅?」
「她也告诉你了?」
裴明晏:「那倒没有,是k哥多少查到一点,还有她这个人其实挺傲的,要说为了钱去找孟鑫那种傻逼,也不太说得过去。」
「嗯,但她应该有自己的打算。」
「那你还掺和?还不告诉我?」
林姝被诘问得哑口无言。
裴明晏嘆了口气:「没不让你帮忙,但是不是应该让你男朋友也知情啊,是嫌我帮不上忙?」
「没有,我是觉得......自己能解决。」她小声嘀咕,车「刺」地一声停下,裴明晏拉起手剎。
林姝不知道他想干嘛,心虚地捏了捏安全带:「你,不相信我吗?」
「相信。」太相信了。
别看她温温吞吞的,但总能够有条理地把事情处理好。
她不缺钱,也不缺爱。
这很好。裴明晏由衷地为她开心,可除了开心,有时也会没由来的心慌。
「林姝,我经常会觉得你不需要我。」他知道男人说这话很矫情,但实在忍不住,「尤其是住院这段时间,我甚至想过如果没有我,你应该会过得一样开心——」
「才不是!」
林姝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想,「不是这样的,我要你,我不能没有你的......」
她有点语无伦次,想抱他,挂在他身上,可两人之间隔着操纵台,只能生气地抱过他手臂:「裴明晏,做手术前的那些话我是乱说的,没有你...没有你,我大概是会活着,但一定不是开心的林姝,也不是幼稚的林姝,只是一个活着但没太多喜怒哀乐的人。我怎么会不需要你,我很需要你,你是我精神和很多......美好情感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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