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餵了一块到她嘴里,身子也跟着挨过来,凑到她耳边:「还很疼吗?」
「什么?」
他目光向下移:「还很疼的话,衣服脱了,我帮你看看?」
「......不想和你说话了。」
林姝果断抱起自己的电脑,坐到对面的小沙发上。
裴明晏冤枉。
他发誓自己现在真的只是担心她,绝对没有一丁点不轨之心。
可她板着个后脑勺,一个眼神都不愿搭理自己。
他无力又止不住心烦地嘆了口气:「不和我说话,那就和你的师兄说呗。」她电脑上那些文献公式之类的,他虽然看不懂,但偶尔打开的聊天群,还是一目了然的。
「反正你们有共同话题,还会互相发红包,多好。」
「......」林姝不知道他还有这么酸不溜秋的一面,发红包的又不止他们俩,群里每个人都发了,自己哪有隻进不出的道理,那样显得她太贪小便宜了,以后怎么和大家共事。
再说,之前参与这个项目,他也是支持的,现在又来说这些阴阳怪气的话。
林姝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假装没听到。
兀自地念了一会儿,他也安静下来,林姝以为他睡着了,身后传来趿着拖鞋下床的脚步声,林姝抬起头,他推开了阳台门。
他想干嘛?
林姝赶紧合上电脑,大步跟过去,抓住他衣袖,裴明晏脚步顿了一下。
春节连着下了三天的大雪。
久违的太阳出来,雪还没化,他任她拽着自己衣袖,捧起一把栏杆上厚厚的雪。
「裴明晏——」
「你不理我,还不许我捏个小林姝陪我吗?」他声音淡淡的,漆黑的长睫轻轻刷下,清俊的眉目被日光笼罩得柔和,又有几分说不出的落寞。
林姝心突然就酸得厉害,捏紧拳头,又鬆开,最后双手抱住他的腰,整个人靠进他怀里,脸紧紧埋在他胸前。
「有什么可比的?」她咬着牙,声音闷闷的。
裴明晏丢掉手里的雪,手心潮湿,在衣服上擦了擦,环住她纤细的肩膀,声音无奈地安慰:「也是,有什么可比的,捏得再好看也不如真人——」
「我是说他们和你。」
「什么?」
「我师兄也好,还是其他人也罢,裴明晏,他们都不是你,和你也完全没有可比性,因为我只喜欢你。」
再也憋不住,她声音涌上淡淡的哭腔,被风吹得又有些破碎,但裴明晏还是听清了,听得心臟都突然剧烈鼓动起来。
胸腔里又满又热。
「你再、说一遍?」他舔了舔干燥的唇。
「只喜欢你。」
「谁?」
「我,林姝,只喜欢裴明晏。」她不厌其烦的,吸了吸鼻子,声音依旧轻但放得缓慢。
抱着她的人好像没了动静。
林姝敲了敲他后背:「先进去,我冷。」裴明晏大梦初醒,「嗯」了一声,赶紧把人拉进病房。
林姝捧着一杯热水坐在小沙发里。
裴明晏靠在扶手旁,低着头,目光分毫不移地落在她身上。
他反应是不是太大了点。
再说这事不是心照不宣的吗?
林姝挑起一丝余光,被他捕捉到。
「再说一遍,我没有听清。」
「......」
「林老师,」他难得带了几分央求的意思,林姝拒绝不了这样幼稚又可爱的一面,重复了一遍。
「刚才不是这个语气。」
「还要再深情一点。」
「裴明晏!」
「最后一次。」他低下头,凑过来吻了吻她额头,林姝咕哝着咽下气鼓鼓的话,不得不配合,等说完,才发现他录了音。
无语又有些好笑。
「你不是早就知道吗?干嘛还要录音,当证据吗?」
「不是,就想听。」虽然他是知道她的心意,但听她亲口说出来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不然人为什么要创造语言呢。
语言也是表达爱的一种方式。
而且他等了好久了,说好他手术平安出来就说给他听,结果又撞上温絮的事,然后她就闭口不提了,这种事,他也不愿意追问,否则搞得是他强迫一样。
一直等到今天,听她亲口在自己耳边说,满足,前所未有的满足,就好像找到了世界上最珍贵最绝无仅有的宝藏,他感觉自己赢了全世界。
「那我们算是和好了吧。」手机里还在放着她刚刚的录音,他问道。
林姝没耳听地抢过他手机,关掉:「嗯。」
其实在她心里,自己并没有和他闹过什么情绪,一直都是他单方面地闹脾气。
自己只是默默地配合着他的情绪。
包括离婚。
「不过我暂时还不想復婚。」她捏了捏手心,低下头,小声说。
裴明晏沉默了几秒,舔了舔腮帮,若无其事地「哦」了声:「可以啊,考验我,没关係,想让我怎么追你都行。」
「没有。」虽然这次回去,姚婉也和她说了很多不能轻易复合,要学会考验男人之类的经验之谈。
但她不是一个喜欢试探和考验的人。
对她来说,喜欢和不喜欢都很明确,喜欢便恩爱两不疑,不喜欢就一别两宽各自生欢,何必把有限的人生浪费在试探对方的心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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