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睿泽和胡杨都是高门世家子弟,梁开京貌似叶门路颇深,看他们对裴明晏的态度,他有点摸不准。
「这样吧,」梁开京看着场面僵持不下,提议道,「既然你们一个想剁对方手,一个想报警,不如放下武器赤手空拳来打一架,如果裴明晏赢了,你就把手剁了,如果你赢了,你就报警抓他,怎么样?」
「?」
这他妈是人能想出的主意吗?
单睿泽:「你别瞎瘠薄添乱了成吗?孟老弟,你要报警也行,不过你初来乍到可能有些状况不清楚,做哥哥的给你提个醒,顶楼的这三个包厢都是没有监控的,不光你受伤,晏子也受伤了。」
单睿泽侧过身,指了指男人的手。
直到这会儿,他手里还攥着那块红酒瓶的碎片,林姝气得要死,用力拍了两下他手背,冷白的肌肤都被拍红了也固执地不鬆开。
她气得低下头,抓着他的手腕,狠狠咬了一口。
「鬆手!」她真是急得想揪着他衣领打他一耳光,也真是啪地一下打在了他脸上。
不重,但落在僵持静默的空气中,很清晰。
众人都傻眼了。
单睿泽倒吸一口凉气:「她...是不是打了晏子一巴掌?」
胡杨:「我没瞎的话应该是。」
梁开京打开手机摄像头:「林公主,你再抽一个,刚才抽太快了,没拍到。」
「我...我——」林姝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抽了裴明晏耳光,窘迫得眼里的雾气盛不下,凝成眼泪滚下来。
她狼狈地背过身。
裴明晏也终于丢掉握在掌心的碎片,黑眸里聚起一点光,伸手轻轻揩了揩她眼角:「别哭了,对不起——」
「没哭。」林姝还没在这么多人前失态过,觉得丢脸,躲开他的手,「你快点处理好,我要回去了。」
「好,」他安抚地揉了揉她脑袋,高大的身影挡住她,转过身看向孟鑫,眼里的温柔被厌恶取代:「要报警就快点报,我不怕麻烦,但你要做好会有很多麻烦的准备。」
踢到块铁板,正常人都会收回脚。
毕竟他穿得也不是铁鞋。
「之后医药费怎么说?」
单睿泽给他台阶:「找我签。」
裴明晏又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看他吃瘪地避开,回过头轻轻拍了下林姝的肩膀:「走吧,回家。」
「嗯。」林姝抹干眼眶,又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髮。任他牵着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
裴明晏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不咸不淡地开口:「要一起走吗?我正好要回一趟公司,要不要顺路送你回去?」
温絮拿起自己的包:「多谢师兄。」
白色的大众闪着转向灯,驶入主路,林姝瞄了一眼后排的两人。
裴明晏在单手缠着纱布,温絮礼貌性地问了句「要不要帮忙」,他冷着脸往车门旁坐了坐,中间恨不得能隔出天堑。
温絮也无所谓,没挪过去半点,似乎刚才的主动帮忙只是口头的敷衍,就像今晚,发生了这么一场大闹剧,她全程淡定而安静,仿佛只是一个恰好路过的观众。
林姝安心,又不安心。
「温小姐,你住哪?」
她微笑着报了一个地址,林姝加了脚油门,下个路口驶上高架。
一路畅通无阻。
抵达她小区,林姝跟着下车,裴明晏不明所以地推开车门,被她的小手摁住。
「你不许下来,在车上等我。」
对他倒是越来越有脾气了。
算了,今天已经惹过她生气,再惹就不好哄了。
裴明晏:「五分钟。」
「十分钟。」她瘪了瘪嘴。
「十分钟~」软着声音,又重复了一遍。
「知道了。」
「林小姐是想和我说什么吗?」走进电梯,温絮开门见山地问了句。
林姝踌躇着。
「是很意外在那碰见我?还是想劝我要洁身自好?」
她确实有这个意思,但洁身自好严重了,处境不同,她不觉得自己有资格说教别人。
「是挺意外的,但我只是想提醒一下,那个孟鑫并不是什么有底线的人。」
「我知道,」温絮笑了笑,不是之前礼貌的假笑,而是带着几分趣味的笑,「不过林小姐有没有想过,我其实也并不是什么好人。」
「可你不是灰色的。」
「什么?」
不明白吗?
林姝虽然阅历不深,但她觉得自己看人总是非常准,在她眼里,人是可以划分颜色的,有正义感,有同情心,有高贵的品质和淳朴的善良的人是鲜艷的红色;活泼温暖,有小情绪但没有坏心思的人是橙色;敏感多疑容易动摇的是蓝色;高冷,但很有原则心思缜密的人是紫色;满肚子坏心思,总在找时机尝试逾越底线的人是灰色;无恶不作,已经会熟练地找机会逾越底线的人是黑色.工种号梦白推文台.....
短暂的接触下来,她不是后两种。
「不一定要是好人,也可以做一个自扫门前雪的普通人,但没有底线的就是坏人,你不是。」
「我觉得你不是。」她强调了一遍。
温絮噗呲地笑出声:「可是我还和你老公炒绯闻,你就不怕我真想勾引他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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