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晏拍着她的背:「别生气了,我说好不好?你想知道什么都告诉你,先起来。」
「我脚有点麻了。」她缓过一口气,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下一秒,脚下一空,被稳稳当当地抱了起来。
裴明晏抱着她坐到床边,抽了几张纸,捻起她黏在脸颊上的头髮,小心翼翼地擦着她的眼泪。
可林姝现在哪有心思擦眼泪,拂开他的手:「你快说,你身体到底哪里出问题了?为什么要做手术?哪天做?有风险吗,高不高?」
一连串的问题急不可耐地丢过来。
裴明晏估计自己解释不清,摸出手机,点开之前发给裴怀霁的检查报告,病例,递给她。
她捧着手机,聚精会神目不转睛。
「什么时候发现的?」
「没多久。」其实是她和自己提离婚那天,但怕实话实说又会让她多想。
生气,忧思过度都很损耗身体。
裴明晏舍不得,只能把情况往轻了说:「医生说不是严重的毛病,而且k哥已经帮我预约了手术,小手术,最多一周就能出院。」
她眉心依然紧紧蹙着:「可是我觉得你情况很严重。」
囊肿说白了就是初期良性的肿瘤,可谁知道会不会生长恶化呢。
他工作起来又这么没规律。
上次吃一口蛋糕就吐成那样估计就是这个原因,还骗她胃痛,今晚就更糟糕了,都吐血了。
林姝越想越没办法安心:「去医院。」
「现在?」
她郑重地点点头,脱下外套还给他就要从他身上下去,裴明晏真怕她摔倒,手扶在她腰侧:「现在已经快两点了,明天,明天大哥帮我约好了检查,现在临时去估计——」
「临时我也能安排。」哭得通红的眼眸坚决地看着他。
裴明晏轻轻拍了拍她后背,哄慰着妥协:「好,听你的,先去把衣服换上。」
林姝用生平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裴明晏又帮她拿了条后围巾,半张小脸都裹进去,严严实实的。
深夜的道路畅通无阻。
半个小时后,招摇的帕加尼在东临最好的私立医院的地下停车场缓缓停下。
裴明晏知道她说可以安排,不是说大话。
这家私家医院就是她外公孙新荣的产业,孙新荣当年是淮城知名企业家,也是整个淮东地区的商会主席,他创立的荣新製药至今为止还是国内数一数二的药业集团。
只不过因为她母亲去世,孙新荣这些年一直陪着她外婆生活在国外,集团的事务大多也都由孙家的旁支以及公司元老在打理。
再者她是跟着林文年长大的,秉性颇有世家清贵之风,对这些富贵浮华完全不感兴趣,也不沾染。
这些年,她和孙家联繫不多,也从没享用过孙新荣留给她的财产和便利,平时生病也是老老实实地去挂号问诊,倒是为自己,开了一次先河。
因为预先安排,各项检查无需等待,只不过出结果的时间依旧漫长。
接待区,裴明晏看着身边眼皮子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耷拉下来又强撑着睁开的人,敞开腿,拍了拍。
「干嘛?」声音也有些困顿。
「坐上来,抱着你睡。」
林姝揉了揉眼,摇头,下一秒,腰被男人伸手揽过,一把抱到了自己腿上。
他外套拉链敞开着,将人搂进自己怀里,林姝半点都不想挣扎。
一是真的困了,二是他身上好暖和,有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遮盖了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
就这么被他抱着,好安心。
她捏着他腰侧的毛衣,放鬆地闭上眼。
不知道多久之后,诊室里传来叫他名字的声音。
裴明晏抱着她起身。
她脑袋迷迷糊糊地往他颈窝里埋了埋,突然,一声洪亮的笑声响起。
她酸疼的眼睛努力睁开一丝缝隙,这才发现是在医生的办公室里,头髮半白的医生,以及走到门边准备关门出去的护士,都一脸揶揄地看着自己。
林姝睡意全散,慌忙从他身上下来。
裴明晏不爽地瞥了医生一眼:「怎么样?拿了报告可以走了吧。」
医生敛起和蔼的笑,换上认真严肃的语气:「不可以,你这个情况目前不是很好,我的建议是立马住院准备手术。」
「可是我上次检查,医生说暂时可以吃药调理。」
「问题是病情它是会变化的,天气预报说明天不下雨,你就保证它一定不下吗?关键你这个囊肿明显比之前在增长,你自己的身体,你应该能最直观的感觉到吧,它这个位置现在已经压迫你的肝臟——」
「我已经约了手术,年后——」
「住院。」林姝不学医,不懂病理和病症发展,但她能看得懂各项检查单上数据是异常的,「现在住院,李医生麻烦你了,要单人病房。」
这个没问题,来之前就交代过了,这位可是孙老先生的亲外孙女,别说单人病房了,最好的病房也能安排。
只不过她不是家属。
「病人的意见呢?」
手指被攥了一下,红肿的眼不容置喙地盯着他,裴明晏无奈点头:「听她的。」
作为东临最好的私立医院,单人病房的配置都是顶尖的,有点餐单,有会客区,甚至观景的阳台上,还有茶台咖啡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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