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管不了,也懒得管,和袁霏离了婚后就把人丢给裴宏章了。
这么多年,父子情份是没有的,再者他发起疯来就是妥妥的一条疯狗,比如现在,盯着他的那双眼睛就像两把淬着血的钢刀,搞不好下一秒就要捅死他。
裴敏是冷汗直流,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裴致:「大哥,大哥你来评句理吧,就算小姝以前是裴家人,但现在和明晏离了婚,给点补偿应该...就差不多了。」
「我是支持爸的决定的。」
「裴致!你也糊涂——」
「吼什么吼!」裴明晏一巴掌拍在他肩上。
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儿子横到老子头上,裴敏是没办法了,拿出手机,要打电话给裴怀霁。
手机被一把夺过,直接丢到了几米开外。
「裴明晏!我可是你老子!你敢砸——」
「少在我面前充老子,我不吃你这一套,想打电话搬救兵是吧?你把我哥喊来也没用。」
「你!」
裴明晏拽着他的衣领把人拎起来。
「你们都在门口站着干嘛?」突然,背后响起两道脚步声。
裴敏像看见了救星:「怀霁,怀霁你终于来了,你快管管你弟,他发疯了,要杀了你爸我啊。」
他边鬼哭狼嚎,边扯着自己的衣领,裴怀霁见状立马上前。
「放手,明晏!」
「你问问他自己说了什么?」
「说什么,你也不能动手啊,他可是你爸。」裴怀霁拍了拍他的手,试图将两人分开。
可惜这臭小子一股子牛劲,拽得死死的,眼神也锋利得带着刺。
僵持不下,裴怀霁喊身后愣住的姚婉上来帮忙。
病房的门终于从里面被推开。
「吵什么!我问你们大早上的在我门口吵什么,我还没死呢!」裴宏章拐杖敲了敲地面,凌厉的目光扫过争执在一起的几人。
裴敏一脸无辜:「爸,我可没——」
不等他说完,裴宏章拧起眉,旁边扶着他的林姝鬆开手:「爷爷,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回去吧,路上慢点。」
「好。」她低着头,越过众人,目光没有片刻停留,直到走出几步,裴明晏才回过神。
她怎么走了?
是不是听到刚才裴敏说的那些话伤心了?
还有今天不是说好和自己一起来解释离婚的事吗?
裴明晏大步追上去,他人高腿长,三两步追上,但一想起自己的手刚刚揍过裴敏,又不敢伸手去拉她,只能笨笨地挡在她面前。
「你让开。」她声音低低的。
裴明晏刚要开口说「不让」,垂眸瞥见她眼眶红红的,仔细瞧,脸上还有浅浅的泪痕。
心疼。
疼得从心口一直沿着血液往外泛滥,指尖都突然被针刺一样,麻麻的。
「你?」他弯下腰,舔了舔唇,被她一把推开,愣了下神。
林姝小跑进了电梯。
他还想追上去,裴宏章又敲了敲拐杖:「你们都先进来,裴致,把那臭小子也拎进来,他要不愿竖着进,就让他横着进。」
「好的,爸。」
关上门,单人的病房显得有些逼仄。
裴宏章坐到床头,拿起那个棕色的牛皮袋,将里面的东西丢到几人面前。
「我刚才让小姝进来,不是为了谈她离婚的事,是准备把我名下的财产都留给她......」裴宏章也不管他们震惊,不甘,或无所谓的眼神,将之前讲给林姝听的事又说了一遍,还讲起许多自己和林文年的往事。
说完,空气沉默了许久。
裴宏章:「当然,你们有意见的也可以现在提。」
裴敏:「爸,我觉得——」
「你没说话的资格,小婉,来,你先说。」
姚婉没想到异议权第一个给到自己,紧张地看了一眼裴怀霁:「爷爷,我没什么意见,就像您说的,林参谋长对你有大恩,小姝她爸爸又是因为救大伯牺牲,裴家如何补偿她都不为过,我反而还鬆了口气。」
裴宏章:「为什么?」
「因为之前吧,您一直偏心小姝,我还以为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现在总算知道了原因,不过小姝,」她想想也忍不住鼻酸,「小姝她应该很难过吧,那么小就失去爸爸妈妈......」
裴怀霁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爷爷,我也没意见,您自己的财产,您想怎么处理其实不需要过问我们的意见。」
「行,你们两口子都没意见,裴致也没意见,臭小子,你呢?」
这个事太大,来得又太突然。
裴明晏有点缓不过神,直到裴宏章拿拐杖敲了敲他小腿,才抬起眼皮:「我有意见,老头,既然你说她爸当年对大伯有救命之恩,那你让大伯下去补偿她爸啊,干嘛非得让他照顾林姝,这和林姝——」
「混帐东西!」裴明晏被敲得一疼,往后退了两步。
裴敏:「就是,怎么能这么说话,你大伯当初也是去救人的好嘛,再说这刀枪无眼的,怎么可能预料的到?爸,我理解你想补偿她,但你把原本打算留给大哥的那份给她不就行了吗?再说她是缺这些的人吗?先不说林老给她留了多少财产,孙家的金山银山够她活——」
「啊!」一拐杖,比刚才敲裴明晏的更重,裴敏疼得差点跳起来。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