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答应过自己会来的,可裴明晏把观众席每一张脸都一一看过去了,就是没看到她的影子。
她是会议拖延了?还是说结束后和她的那个师兄在一起?
打她的电话也提示关机。
裴明晏知道自己不该胡思乱想,可他就是忍不住。
他们是同一个圈子的,肯定有特别多的共同话题,这么多年了,她喜欢的怎么还是这一款,表面上温文尔雅的,实际上道貌岸然!
早知道她初恋情节这么重,他当初就不该去国外,头悬樑也好,锥刺股也罢,拼死拼活都应该和她考一个大学。不对,他是中考完那个暑假就不该和狐朋狗友出去玩,让她先见到裴怀霁。
也不对,其实明明是自己先认识她的,是她这个缺心眼又没心肝的全忘了。
她一点都不记得自己了。
裴明晏越想越气,散场之后,观众席人去席空,他确定她是真的没来,黑着脸往休息室走。
「裴师兄——」突然,后面有人追上来。
裴明晏脚步不停。
温絮索性几步跑着越过他,挡住去路。
「什么事?」他心情本来就差到了极点,看她手里抱着一束花更是肉眼可见的不耐烦。
他也不知道节目组怎么突然把她邀请来了,还安排了一个献花的互动环节。
在台上,他忍着接了。
但下台之后,他就当道具丢给了工作人员,没想到她还厚着脸皮跟上来。
旁边的何珊也看出小祖宗现在就是一座随时喷发的小火山:「那个温絮啊,你有事待会儿再来吧,裴师兄他今天身体不太舒服。」
温絮不为所动,将花递给他。
裴明晏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哎,我说你是听不懂我的意思是吧?那我今天和你说清楚了,我不知道你干嘛也要来这个节目,但你别想再在我身上炒绯闻了,我是有老婆的,我已经——」
话音未落,何珊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那个温絮啊,你别听你裴师兄胡说,他今天发烧,发高烧,脑子有点烧糊涂了。」何珊赔着笑。
温絮始终微笑着,「哦」了一声:「不过这花应该是他老婆送的。」
裴明晏:「你说什么?」
温絮拿出花里的贺卡,裴明晏一把夺过,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确实是她的字迹。
裴明晏:「你在哪看见她的?她人呢?」
温絮:「走了。」
「?去哪了?」
温絮:「不知道,她当时过了进场的时间,保安不放她进来,跟着我进来后突然接了个电话,好像有什么急事,把花放座位上就走了。」
她说完,见裴明晏敛下眼睫若有所思的样子:「所以花你还要吗?不要我就拿走了。」
「要。」
当然要,这是他老婆送给他的,怎么能被别人拿走?
裴明晏赶紧接过花:「你看到她是往哪个方向走了吗?」
「裴师兄,我不是千里眼。」
「那她当时是一个人吗?」裴明晏想了想,又问,「身边有没有跟着个穿西装,单眼皮,戴眼睛,一看就是个道貌岸然的狐狸精的男人?」
......这是什么形容。
温絮:「没有。」
第15章 纪念日15
◎大半夜的,他鬼鬼祟祟地在这干嘛?◎
林姝也是上了飞机才猛然想起自己走的时候忘记给裴明晏发个消息了。
当时她刚好在乌泱泱的观众席找到自己的座位,还没来得及坐下,姚婉电话就打了进来,说裴宏章上午去云台寺的途中摔了一跤正送往医院。
姚婉在电话里急得直哭,林姝也一下慌了神,满脑子只剩下要赶紧回去。
因为裴宏章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她去世的至亲外,对她最好的人了。
三个小时的航班落地,她再打开手机,已经有十几个未接来电,无一不是裴明晏打来的。
可想而知那边的情绪,她有点不敢打回去了,稍作斟酌之后,决定先去医院看一下裴宏章的情况再回復他。
走出航站楼,陈建昌就在接机口等她。
接过她手中的行李,陈建昌看她一脸的焦急不安就知道她想问什么:「放心吧,救护车到的很及时,你爷爷没什么大事,就是一点擦伤,还有左脚有点骨裂,医生给打了石膏,你大哥大嫂都在医院陪着呢。」
一路上的提心弔胆终于可以鬆口气。
林姝:「谢谢你,陈叔。」
「谢我做什么?」陈建昌说,「都是裴首长自己命硬,再说以前在部队那么多大大小小的情况都过来了,放宽心啊,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好。」
黑色的奥迪A6低调地穿行过繁华的市区夜景,抵达东大附医。
林姝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怒气冲冲的声音:「你们今天是一定要把我这个老头子扣在医院了是吧?」
「不是的爷爷,是医生说最好再观察一晚。」这是姚婉在解释,大概是之前哭过,她声音还有些哭腔。
裴宏章:「哪个医生?庸医!你去给我把裴怀霁叫过来!」
「爸,你别为难人了,怀霁他也不是骨科——」
「你给我闭嘴,这有你说话的份吗?听着你声音就刺耳,滚出去,赶紧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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