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述闭着眼睛,心跳慢慢恢復,「梦到你离开我。」
余笙目光微动,随即偏头轻蹭他的脸颊,用更温柔的声音哄他,「我不是好好在这里吗,还有我们的宝宝。」
江述稍微离开一些,看向余笙怀中的宝宝。
粉雕玉琢的小糰子,浑身散发着奶香的味道,五官精緻漂亮,是个继承了父母优质相貌基因的男宝宝。
宝宝一隻小肉手在空中乱抓,抓到江述的衣领,随即紧紧揪住,力气大得很。
余笙说:「宝宝到吃奶的时间了。」
「我去弄。」江述低头亲了一下颈侧的小肉手,轻轻把他几根嫩到不行的手指拨开,随后推门出去,几分钟后,江述拿着奶瓶回来,余笙用手背试了试温度,刚刚好。
余笙的身体不能维持足够的母乳,宝宝多数还是喝奶粉,家里请了专业的育儿嫂,但江述还是喜欢自己做这些事。
那场手术虽然没有梦中那般惊险,但也非常艰难,将近一个月,余笙的伤口才慢慢恢復过来,现在也只是偶尔下床走一走,时间不能太久。
医生说,余笙这样的情况可以母子平安,概率非常小,全靠母亲强大的意志支撑。她身边爱人和亲人无微不至的照顾也非常重要。
余笙的病依旧没有办法痊癒,未来的路仍然不明朗,但她现在有了自己的孩子,相信母爱足以让她比从前更加坚强。
江述接过她怀中的宝宝,「我来吧,你歇一会。」
余笙小心将宝宝和奶瓶转交给他,虚扶着伤口慢慢走到床边坐下,「对了,孩子的名字要儘快定下了,要不你来取吧,等他们两个不知道要较劲到什么时候。」
自从宝宝出生,江伯为和余清山这两个老头像变了一个人,这毕竟是两家这一代第一个孩子,自然是要被宠上天的,他们两个都想亲自给孩子取名,棋都下了好几盘,谁都不肯让步。
江述说:「叫江渡吧。」
余笙看着他轻柔将奶瓶餵到宝宝嘴边,「为什么是江渡?」
江述想了很久,淡淡笑出来,「我说是我梦到的,你信吗?」
余笙怔了怔,随后笑了,「信。」
她很快做出决定,「就叫江渡吧,我一会告诉爸,再给我爸打个电话。」
「嗯。」
小江渡从出生开始就特别乖,不吵不闹,好像知道心疼妈妈一样,晚上按时睡觉,半夜醒了也不哭,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来迴转,玩自己的手,直到江述发现,起来给他冲奶。
好像上天为了补偿余笙前二十几年受过的苦,特意派来的小天使。
江述每晚都会醒几次看看宝宝,餵奶,再替余笙盖好被子。他偶尔还会想起那个梦,但梦境留下的阴影很快就会被哼哼唧唧的小江渡衝散。
他压低身子靠过去,小江渡还会嘟起嘴亲他的脸。
江述替宝宝盖好被子,翻身将余笙拥入怀里。
余笙的伤口还是会疼,她觉出江述在抱她,没有翻身,只微微挪了肩头,身体向后,贴在他胸口。
江述偏头吻她耳后,「醒了?」
她懒懒的,「嗯。」
「我吵到你了。」
「没有,一直都没太睡着。」
江述撑起身子,在昏暗的光线中看她的脸,「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伤口有点痒。」余笙抬手摸了摸他晾在外面的手臂,有些凉,「你快躺回去,盖被子。」
江述彻底坐起来,拧开檯灯,将光线调到最暗,「我看看。」
余笙捂住被子,「不用,正在癒合呢,痒是正常的。」
江述坚持要看,余笙拗不过他,慢慢鬆了手。
江述不是第一次看到她的伤口,只是现在疤痕颜色变了一些,他指尖轻轻在伤口附近蹭了蹭,试图帮她缓解,「好些吗?」
余笙点头,她声音小了些,「是不是很丑?」
江述顿了下,抬头望向她的眼睛,她的眼神还是跟当年一样,清澈干净,不染凡尘…他慢慢将她的衣服拉下来,盖好被子,压低身子,轻吻她的唇,辗转许久,最终停留在她嘴角,「不丑,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什么样子都好看。」
隔着这么近的距离,呼吸可闻,余笙静静凝视他,捧住他的脸,微微仰起头,再次吻上去。
余笙的身体恢復后,两人抽空回了趟云江岛。
一是想让姜焕生再替余笙把个脉,同时也想看看岛上的朋友。
让余笙意外的是,沈净晗竟然不在家,打电话也没有人接,旧时约里有个陌生的女孩在看店,余笙站在前台外,「这里的老闆呢?」
女孩从电脑前抬起头,「您有什么事?」
「我是沈净晗的朋友。」
女孩站起来,「啊,净晗姐有事不在,您要住店吗?」
余笙问:「她去哪了?」
女孩有点为难地推了推眼镜,「嗯……反正她有点事,这几天都不在,您是她的朋友,住店我给您打个折吧。」
余笙不再追问,递上自己和江述的证件,「如果201还空着,麻烦帮我开这间。」
女孩说:「不好意思,201不对外。」
余笙看着她握着滑鼠点来点去找其他房间,「是给她朋友留的房间吗?」
女孩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余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如果没有猜错,那个房间应该是留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