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抬起头,「不太好吧。」
「没事。」
「那我们去哪?」
江述想了一下,「去吃饭?」
「不是刚吃过?」
江述看着她,「你吃饱了吗?反正我没吃饱。」
余笙笑开了,「好,吃什么?」
「你说。中餐还是西餐?」
余笙:「中餐。」
江述牵住她的手,「我有一个好地方,我带你去。」
他给同学打了个电话,之后便开车带余笙离开。要去的地方似乎也是这一片的郊区,离这里不算远,十几分钟就到了。
江述把车停在外面,牵着余笙走进一条偏僻的小巷,在巷子里拐来拐去,最终在一家招牌陈旧的麵馆外停下。
这家店看起来已经经营多年,店内陈设简单,朴素又干净。
两人坐在风扇旁的那张桌子旁,年轻的老闆过来招呼,「两位来点儿什么?」
江述轻车熟路:「两碗牛肉麵,两瓶水,一个开胃萝卜,水要一瓶常温,一瓶凉的。」
「好嘞!」
老闆哼着歌回后厨,余笙环视四周,「你以前来过吗?」
江述拿了两双筷子,放她面前一双,「我奶奶以前就住这附近,我小时候常来,这里的牛肉麵一绝,你吃过就知道了。」
他看了眼后厨的方向,「以前有个婆婆在这里,她认识我,今天不在。」
知道是江述小时候常来的地方,余笙莫名对那碗牛肉麵有了更深的期待,好像也更饿了。
开胃萝卜和水先上,江述把那瓶常温的水放在她那边,又给她夹了一块萝卜,「你先尝这个,酸甜的,特别开胃。」
余笙不太能吃酸的东西,但这个好像还好,是可以接受的程度,里面辣椒有点多,她连续喝了好几口水。
江述起身去厨房嘱咐了句什么,很快回来。
没有多久老闆端着两碗牛肉麵过来,一碗放在余笙面前,「这是少辣的。」另一碗放在江述面前,「这是您的,您二位慢用。」
原来他刚刚去厨房是去说这个。
牛肉麵确实很好吃,牛肉给得很足,还有些青菜在里面,香味浓郁的汤汁喝进肚子里,整个身体都暖暖的很舒服。
江述还在那里科普:「正宗的牛肉麵讲究一清、二白、三绿、四红、五黄,我在各地吃过很多家,还是这家最好吃。」
余笙没听懂,「什么意思?」
江述耐心解释:「汤要清,白色的萝卜,绿色的青菜,红色的辣椒,麵条黄亮。」
余笙从来不知道,最普通的牛肉麵还有这么多讲究,再吃时更加细心品味,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被科普后,觉得更好吃了。
余笙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多,一整碗都被她吃光,还多吃了两块江述夹给她的牛肉。
常温的水不爽口,她把手伸向江述那瓶凉的水。
江述按住瓶身,「别喝凉的,肚子疼。」
余笙有点撒娇似的,「就喝一点,没事的。」
「女生来那个不是不能喝凉的吗?」
余笙说:「我没有了。」
江述目光顿了顿,「结束了?」
「嗯。」
几秒后,他鬆了手。
余笙如愿喝到冰爽的水。
接下来的时间,江述话都不怎么多,两人没有马上回家,在郊区这边逛了逛,傍晚时又看了场电影,折腾到晚上九点多才到家。
余笙餵鱼时,江述拿了换洗的衣服从卧室出来,「我先洗澡了?」
余笙没有回头,「嗯。」
等余笙去洗澡时,江述晃着他那副还冒着热气儿的身体慢悠悠地说:「慢慢洗,不着急。」
语气奇奇怪怪,余笙关浴室门前,看到他拿了壁纸刀去拆一直放在客厅里的纸箱。
今天逛得有些累,余笙多衝了会热水澡,涂完身体乳,又往脸上拍了些爽肤水,磨蹭了半个多小时才出来。
江述不知怎么的,把客厅的灯都给关了,只剩墙角的一处感应灯。
余笙看不太清路,摸黑走去卧室,「江述?」
没有人回答她。
推开卧室的门,余笙整个人愣在那里。
房间只开了床头灯,光线昏暗,大床换了新的床单被罩,床头柜上摆了一堆东西,她常备的药、水、手机、纸巾、两盒套,甚至还有一台……小型家用呼吸机。
江述从背后搂住她。
两人的身上散发着相同的味道,是余笙喜欢的沐浴露味道。
他炙热的掌心严丝合缝扣在她腰上,「我不过是怕你身子受不住,既然惹得你想那些有的没的,那我为什么还要忍。」
余笙不自觉地缩紧身体,耳朵瞬间红了,「我……没想什么啊。」
「是吗。」知道她害羞,江述没有戳穿她,直接把人横抱起来,大步一迈,两人一同摔进那张柔软的大床里。
他手臂撑在她耳侧,指尖温热,低沉的嗓音萦绕在她耳畔,「你喜欢开灯还是关灯?」
余笙红了脸,没有说话。
江述低笑一声,抬手摁灭檯灯,「你不说,那我自由发挥了。」
他没有再废话,迅速堵住她的嘴。
窗外月色正浓。
一月一度的满月,今晚似乎特别圆。
温柔的月光透过纯白的纱帘映进房间里,落在那双朦胧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