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明媚。
积雪开始融化,屋檐下的冰柱,正在滴答滴答地滴着水滴。
微风袭来,有股刺骨的寒冷。
整个秦府,格外宁静。
在去灵蝉月宫的路上,秦二小姐没忍住,咳嗽了几声。
洛青舟连忙帮她裹紧了身上的狐裘,趁机道:「外面风大,晚点再去吧。这么早,大小姐可能还在睡觉,我们就不要去打扰她了。」
秦二小姐看着他道:「青舟哥哥害怕了吗?」
洛青舟点头道:「害怕。」
秦二小姐「噗嗤」一笑,很好奇地道:「青舟哥哥这么厉害,怎么会害怕姐姐呢?」
洛青舟道:「大小姐很冷很严肃的。」
秦二小姐忍不住又笑了起来,明眸皓齿道:「真好,家里终于有个人可以让青舟哥哥害怕了,这样以后就有人可以管着青舟哥哥了。」
随即又轻声哼道:「免得某个坏蛋,天天出去被人家咬。」
洛青舟:「……」
秦二小姐看了前面一眼,停下脚步道:「好吧,我们先回去吧,等晚点再过来。」
洛青舟如蒙大赦,连忙扶着她回梅香小园。
两人进了小院。
秋儿和小蝶立刻去书房点了熏香,拎了暖炉,又拿了暖手炉茶壶等等物品。
洛青舟帮二小姐脱了鞋子,扶着她进了书房。
两人上了榻上,低声说了会儿话。
洛青舟把自己的担忧告诉了她:「大哥和岳父查的人口失踪案,可能与泰王有关。泰王如今是皇帝最信赖的人,边境的军队都交给了他。当初长公主赶往边境,准备与妖族决战时,泰王在附近陈兵掣肘,所以长公主只能按兵不动。如今看来,当时让长公主去,可能是个阴谋,准备逼她造反,而朝廷似乎与边境的妖族暗中达成了什么协议……」
「皇帝可能不知道人口失踪案,与泰王有关,但这件事如果真关係到泰王,那皇帝肯定会维护的,所以,大哥如果继续再查下去,会很危险的。」
「微墨,等岳父回来,你跟他好好说一声,最好能劝大哥放弃这个案子。」
洛青舟说完,顿了顿,又道:「可以让大哥继续追查洛长天的案子,我可以故意透露一些线索出去,让楚飞扬的嫌疑更大。」
秦二小姐听完,微微蹙眉道:「青舟哥哥,如果大哥真的要去找楚飞扬的麻烦呢?」
洛青舟目光一闪,道:「那就看那位皇帝如何抉择了。看他是选择与凌霄宗成仇,还是选择放弃这个案子,向凌霄宗示好。」
秦二小姐道:「如果他选择抓捕凶手呢?」
洛青舟道:「我这次去宗门,见到凌霄宗的老祖了,而且我还故意暴露了自己九成的实力。相信那位老祖,还有凌霄宗的那些长老以及宗主,都不会轻易把我交出去。皇帝如果不傻,就不会为了几个已经死去的手下,而与凌霄宗反目为仇。而且我昨晚进宫时,皇帝还透露出他想拉拢凌霄宗,想跟凌霄宗联姻的想法。」
秦二小姐惊讶道:「跟凌霄宗联姻?谁跟谁?」
洛青舟看着她道:「长公主和楚飞扬。」
秦二小姐:「……」
洛青舟握着她的手,笑了笑,道:「放心吧,这不现实,皇帝应该也只是随口一说。凌霄宗不会答应,楚飞扬也不会答应。」
顿了顿,他又道:「所以,大哥继续追查这个案子,才是最安全的。即便他发现凶手就是楚飞扬,皇帝可能也会让他停止追查的,这样的话,皇帝自然不会再因为他的失职而为难他。」
秦二小姐目光柔柔地看着他道:「青舟哥哥,谢谢你,谢谢你为大哥着想。」
洛青舟道:「一家人,谢什么,大哥也是我的大哥,我自然不会看着他出事。」
秦二小姐道:「那伱上次说的事情,杀……」
洛青舟道:「我昨晚见到长公主了,从昨晚的情况来看,长公主认输回京都,只是权宜之计。宫里的很多地方,包括太后那里,都被她渗透了,所以我想先看看她要怎么做。」
说到此,他沉默了一下,道:「但无论如何,她们都是有着血亲关係的亲姐弟。她即便成功了,应该也不会杀了他,但如果留着他,绝对是一个非常可怕的祸患。所以……不管她成功与否,我都会在一个合适的时机,自己动手。她能留他,我绝对不会留。」
秦二小姐满脸担忧道:「听美骄说,宫里有很多高手,他的身边也有很多。」
洛青舟道:「我知道,我会慢慢摸清的。」
两人说着话,很快到了晌午。
小蝶和秋儿端来了饭菜,还拿来了一壶果子酒。
洛青舟看着杯里的果子酒,闻着这熟悉的果香味,不禁又想起了那件事情。
他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主动坦白道:「微墨,我这次去宗门修炼,跟一个师叔……」
「师叔?」
秦二小姐一听,素手一颤,手里的酒壶差点滑落,顿时睁大了眼睛。
洛青舟连忙道:「那个师叔是女子,不是男子。「
秦二小姐这才鬆了一口气,道:「她……她多大了?」
洛青舟道:「比我大几岁而已,二十出头。」
秦二小姐又鬆了一口气,道:「好吧,那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呢?」
洛青舟嘆了一口气,把从认识那位令狐师叔开始,到最后被令狐师叔那个的过程,从头到尾,都仔细讲了一遍。
讲完后,又道:「师叔说,她不让我负责……」
秦二小姐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看着他道:「那青舟哥哥,你要负责吗?」
洛青舟看着她的脸色,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秦二小姐轻轻嘆了一口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