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读书,为父必不会让他影响你。」二老爷明白林明宇的担心,因为大儿子的事情,二儿子原本就决定等下一次科考的。如今世子侄子劝说二儿子后,二儿子才又备考的。既然大儿子没出息,那就不能耽误二儿子的前程。
「父亲。」林明宇顿了顿,「诚少爷是我们这一房的长子,终究是要继承我们这一房的,更需要稳重。诚少爷虽说不能科考,但可以做其他的,林家本就是以武起家,如同世子在巡防营任职,也算是一条路。」
林明宇没想争夺二房的那些财产,他现在成了嫡子,按照宗法,他这个嫡子本就能继承一部分财产,比庶子继承的多些。
「不必理会他。」二老爷不是没想过,可是大儿子不是那个料。听二儿子叫大儿子少爷,二老爷十分无奈,都叫了那么多年,就没叫他们改口,要是真改口,只怕髮妻和大儿子那边又得闹。
一般人家,都是嫡长子继承家产,二老爷那些年就把林明诚当继承人培养,哪成想再培养也没用。由于大儿子身份特殊,他也不可能让二儿子做继承人。
从二老爷的书房出来,林明宇自嘲,他现在走不了内敛低调的路,只能走冷厉的道路,这都是被逼的,二房现在就是一个空架子,偏偏内里的人还在拆架子。
林明诚得知林明宇拦下他的东西后,大为火光,气冲冲地去找林明宇,正好在院中遇上。
「林明宇,你好大的胆子。」在林明诚的眼中,林明宇就是无能的庶子,就该跟在他身后做跟班。然而,在张氏被抬为平妻后,林明宇就变了,不再跟在他的身后,让对方做事,对方也不搭理。
「诚少爷。」林明宇一点都不喜欢林明诚,为了活着,他那些年一直捧着林明诚,替对方背锅,替对方挨罚。对方从来都不允许他叫他哥,而是要叫少爷,对方就是要他时时记得自己的身份,他是庶出的奴才,不是正经的主子。
「东西呢?」林明诚冷着脸。
「在父亲那儿。」林明宇嗤笑,「诚少爷,清和郡主早已经和府上断亲,您最好还是不要再送那些书籍。我能拦一次,就能拦第二次,就是不可能次次都拦着,若是真送到了清和郡主手上,摄政王必会对您刮目相看。」
林明诚仿佛听不懂林明宇话里的嘲讽,「身为女子,就该三从四德,两家虽已断亲,但毕竟做了她那么多年的哥哥,就该为她考虑一二。」
「诚少爷还是那样。」林明宇道,「喜欢往脸上贴金。您何曾关心过郡主,只怕您心里,从来就没有当她是妹妹。您知道她的生辰吗?」
林明宇问的是最简单的,府上其他千金公子过生辰都会摆上一两桌,他们也都会提前准备礼物。如果他想的没错,林明宇不曾给清和郡主送过生辰礼,而他们这些人也都没送。他们这些人还能说怕二夫人迁怒,林明宇这个亲哥哥就说不过去了,他们是庶出的,林明宇是嫡出的,二夫人亲生的。
「问这个做什么?」林明诚不知道清和郡主的生辰,想了一会儿也想不出月份,更别说具体日期,「你也要给她送礼不成?」
「不,清和郡主不是我等轻易可以攀扯的。」林明宇不可能跑去清和郡主府,他明白自己的身份,「诚少爷自己想想吧。」
林明宇转头离开,林明诚不过就是被异国公主养废的孩子罢了。二夫人的几个儿女,除了清和郡主外,一个个都认为他们身份高贵,是公主的女儿,认为他们就应当与旁人不同,也不想想要是大夏真重视二夫人,就不可能让她嫁给侯府的嫡次子,而是让她进宫,或是嫁给皇室宗亲。
林明诚去清和郡主府求见郡主被拒,这一件事情虽是小事,但清和郡主是未来的摄政王妃,于是这一件事情很快就传开了。还没到晚上,就有不少人知道林明诚被清和郡主拒之门外。
老夫人得知这一件事情后,十分愤怒。特意让人去找二儿子过来,不会管儿子,就直接关着,别让他出来丢人现眼。
「母亲。」二老爷认为自己很冤,他哪里知道大儿子跑去清和郡主府了,难怪大儿子好端端地要送什么女戒去郡主府,「儿子定会让人看着明诚,不让他再做出这等丢人现眼之事。」
「你就是舍不得罚他是吧。」老夫人冷下脸,「郡主早已经跟你们断亲,他再找上门做什么,求郡主让他参与科考吗?且不说女眷不得干政,郡主不过是一个还未及笄的女眷,你们要她求摄政王吗?」
「不,不是。」二老爷隐隐约约想到这一点,急忙否认,「估计是明诚看着明宇准备春试,这才」
「那是谁让他行贿?是别人吗?是他自己!」老夫人一想到这个,就想到前世的事情,林明诚没少犯事,那些事情最后都归为整个长宁侯府犯的事。
老夫人骂了二老爷一顿,才放他回去。二老爷回到府上后,自然就找林明诚,狠狠地痛批他一顿。而林明诚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认为自己做错,他怪清和郡主,怪林明诚,怪上天不公。
晚膳时,林婉清见到了桌上炖的整隻满月兔,兔子内部塞了些药材。
「多吃点。」邢晟为林婉清夹兔肉,特意放在一旁的空碗里,「吃着玩。」
这满月兔就是用来当点心吃的,邢晟怕自己没在林婉清跟前,她又不吃。
塞了药材炖的满月兔不咸,还带有一点药味,林婉清确实不喜欢吃这样的兔肉,原本就打算象征性吃几口,结果邢晟总给她夹兔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