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梨?」容昼低沉的嗓音响起。
他仍然紧搂着怀里的小王妃,「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嗯?」
云梨逐渐回过了神来。
她抬眸看着容昼,凤眸微闪,「我没事,阿昼你是不是受伤了?」
她感觉到他们好像撞上了什么。
「没事。」容昼嗓音很低。
他忍着疼不想让云梨发现,他知道,云梨对于他前世的结局极为自责,因此不想让她有更多的心理负担。
容曦也终于赶到。
她翻身下马,「皇兄!小皇嫂!」
但云梨还是察觉到容昼受伤了。
她立刻将他扶了起来,眉梢轻蹙,「是不是撞到肩膀了?」
身为医者她对血腥味儿极为敏感。
随即便见容昼的玄色蟒袍被树干划破,擦蹭间一道血印赫然在目。
「还好性命保住了。」
容曦不由得拍了拍胸口,「小皇嫂!你刚才在悬崖边的时候简直吓死我了!幸亏你当机立断选择跳马……」
否则跟着马一起衝下悬崖的话,恐怕就算皇兄在也没办法救她了。
云梨轻抿唇瓣。
她雪色的腮帮微微鼓起,「但还是害你皇兄受伤了……」
「我无碍。」容昼嗓音微低。
他大掌扣上云梨的肩,紧张地上下打量着她,「阿梨有没有伤到哪里?」
云梨轻轻摇头。
容曦在旁没心没肺地安慰道,「害!对皇兄来说,这点小伤微不足道,也还好是皇兄受伤,不然小皇嫂一个女孩子细皮嫩肉的,划破这么大的口子肯定哭好久!」
容昼撩起眼皮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容曦微微一缩,「怎么了嘛?我又没有说错……之前跟小皇嫂作对你也瞪我,现在不作对了你怎么还要瞪我!」
「看清楚刚才射箭之人是谁没有?」容昼的眸色有些冷沉。
两支箭必然不是出自一人之手。
他很清楚地看到,射第一箭的身形像个男人,而且在被发现后转身就要逃,绝不可能还有时间射出第二箭。
但那射第二箭的……
因为要急着救云梨就没看清。
容曦摇了摇头,「没看清,但我好像隐约看到了裙摆,一定是宁馨儿!」
小公主突然间变得好生气。
「啊!」她气到双手叉腰,「肯定又是宁馨儿那个莲花精捣鬼!只有她才能做出这么阴险毒辣的事!皇兄你要为小皇嫂报仇!」
云梨眼眸微凝,「但我们没有证据。」
宁馨儿又有太后护着,就算她做了什么错事也没那么容易定罪。
「没证据?」容昼眼瞳微眯。
他忽地冷笑一声,「本王想要处置谁,还用不着证据这种东西!」
敢三番五次动他的阿梨……
就算没证据,他这次也绝不可能轻易放过伤害他家阿梨的罪魁祸首!
……
宁馨儿并没有直接逃回营地。
她左思右想,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不管云揽月此番究竟能不能倖免,都少不了摄政王殿下找她麻烦……
虽然她应当没露出什么破绽。
容昼甚至根本没来得及捕捉她的身影,就先飞奔追云梨去了。
但难免可能有些疏漏之处。
于是,宁馨儿便用箭刺穿了自己的肩,然后翻身从马上跌落,「救命!」
……
云梨的那匹马已经衝下悬崖。
于是她便被容昼捞上了自己的马背,拢在怀里朝营地的方向而去。
卫纯熙此时正悠然地品着茶。
小容煜不喜欢跟太后独处的时光,他挺直了腰板,绷着小脸,极为束缚地坐在他的龙椅上也不敢乱动。
「煜儿,要不要尝尝这栗子糕?」
卫纯熙转眸看向他,儘量将口吻放得柔和,还是想要拉拢这个儿子的心。
但容煜只是很规矩地摇头,「谢母后,朕不饿,现在还不想进食。」
卫纯熙的笑容微微僵了下。
自从那云梨将容煜的心疾给医好后,这小东西便与她越来越疏离了。
也不知道云揽月那贱人说了什么……
但这样下去不行,卫纯熙不喜欢无法操纵他的感觉,像是原本攥在手里的大权,正在逐渐脱离她的掌控。
云揽月最好是今天能死透了!
她根本就不放心宁馨儿,更不相信她能将云揽月弄死,因此便派了自己的亲信,尝试去亲手射杀云揽月……
希望他们最好都不要让她失望!
「驾——」
就在这时驭马声陆续响起。
卫纯熙眉尾轻挑,见状便知道,一定是射杀云揽月的事情有结果了。
容煜却眉梢轻蹙,「怎么回事?还未到狩猎结束的时间,他们怎么都回来了?」
卫纯熙在旁边默不作声。
她慢条斯理地用丹蔻甲刮蹭着茶杯,盯着那些从丛林里衝出来的人……
容昼命温南温北两兄弟通知了所有在围场中狩猎的王公大臣及其家眷,说是围场内有刺客刺杀,狩猎暂停。
因此所有人都陆续地回到营地。
而卫纯熙则在人群中搜寻,满心期待着看不见云梨的身影……
「驾!」但一道冷沉的驭马声响起。
只见——
第104章 颠倒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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