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冒充者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只知请他来的这位是郡主,来前郡主教导过说要面见太后,其他一概不知……
他也不清楚这位殿下是谁,只忙跪地磕头。
但容昼只是冷眸晲了他一眼,「你就是传闻中的神医九天?」
冒充者连头也未抬,「是。」
倾泻着怒意的沉冷嗓音蓦地在皇极殿中响起,「大胆!你可知欺君是何罪!」
冒充者的身体跟着陡然一颤。
一种上位者的强大气场,铺天盖地向他袭了过来,让这位老者的心莫名发怵,这让没见过世面的他剧烈颤抖起来……
宁馨儿见状暗道真是没出息!
好歹也是一介神医,就算不曾面见过皇家,也不至于吓得抖成这样吧!
「殿下,您别吓着这位老先生。」
宁馨儿忙欠身道,「长宁敢担保他就是神医九天,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王妃娘娘竟然说她才是……不知若是王妃欺君的话,是否会与庶民同罪呢?」
闻言,云梨轻笑了一声。
一双凤眸里潋滟起清艷的光,「那么,若长宁郡主纵容欺君,又该当何罪?」
宁馨儿紧皱眉头。
云梨敛眸淡晲了此人一眼,「神医九天是吧?抬起头来。」
老者有些胆战心惊地抬起头。
云梨微凉的嗓音响起,「本王妃问你,法洛四联症是什么东西。」
「什……什么?」老者懵逼了。
云梨再道,「本王妃再问你,肺动脉是何物?右心室又是何物?法洛四联症的表现是肺动脉狭窄还是主动脉狭窄?左心室右心室哪个肥厚?」
「啊……啊?」老者继续懵逼。
云梨轻笑了一声,「那本王妃来告诉你,法洛四联症正是陛下心疾的专业名称,其表现是肺动脉狭窄、右心室肥厚等,而陛下恰好是这两项表现严重。」
闻言,卫纯熙神色倏变。
她记得,云梨第一次给容煜诊脉时,的确也说过这些花里胡哨的话……
张太医立刻拿来《济世》翻看。
他沉凝道,「这《济世》中确实提到了王妃方才所说的几样东西,而且这位神医九天以叙述了肺动脉狭窄和右心室肥厚在脉象上具体表现为何种情况,的确与陛下的脉象完全相符……」
宁馨儿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即便她再不怎么愿意相信云揽月才是神医九天,也没完全确认,但她还不至于傻到看不出来……
眼前此人竟真是冒充的!
「你好大的狗胆!」宁馨儿怒道,趁摄政王与太后降罪之前先发制人。
她忙跪倒在卫纯熙面前,「母后息怒,儿臣是被人蒙骗……呜呜呜儿臣真的为陛下的心疾尽心尽力,谁曾想这个贱民,他竟然蒙骗儿臣!」
那介草民见状也吓得够呛。
他哪里见过如此之大的阵仗,如今被戳穿还露了破绽,吓得双腿剧烈颤抖着,「草草草草民有罪!草草草草民的确不是神医九九九天……草草草……」
云梨:「……」
如果不是因为这里是大虞王朝,而这人明显没去过现代,她会觉得他在骂人……
「放肆!」卫纯熙当即脸色铁青。
倒是小容煜高兴了起来:哇!那就还能是美人婶婶为他治病耶!
卫纯熙的脸像还没熟的橘子,有褶还发着青,「大胆刁民竟敢戏耍哀家!犯如此欺君之罪!来人——」
禁卫军这时候倒是听她命令的。
闻声后立刻衝进来,卫纯熙脸色铁青地道,「此等刁民欺君罔上!戏耍君主!罪大恶极!立刻给哀家拖出去砍头!」
「是!」禁卫军应声。
听到要砍头,那位冒充神医九天的老者眼瞳骤缩,他当即紧张得双腿像筛子一样抖着,「太后饶命……太后饶命!是郡主!郡主找到草民说此时有钱赚的……啊唔!」
但还未等他的话彻底说完,宁馨儿便忙用帕子堵住了他的嘴。
「已经犯了欺君之罪竟还敢泼本郡主脏水!」她立刻叩头,「呜呜呜母后明鑑,馨儿绝对不曾蛊惑此人欺君,是他先声称自己是九天,馨儿才请他来的……为请他来这才不得已用了金钱贿赂的法子,但无论如何都是想为母后分忧啊!」
卫纯熙板着脸没有说话。
她自然知道她这位义女从来都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清纯无辜,但也清楚她实在不必做出这等欺君罔上的事……
最多就是失察被人蒙骗而已。
「好了,这不是你的错。」卫纯熙道。
云梨也根本不打算与她客气,「那么,太后污衊本王妃的过错又该如何算?」
闻言,卫纯熙的脸色再是难看了几分。
她仍然死鸭子嘴硬,「即便知晓那人并非九天,却也无法证实王妃才是真正的神医。」
「好。」云梨凉声道,「连翘。」
「奴婢在。」
「呈上来。」
「是。」
连翘立刻双手捧起几份书卷,佯装毕恭毕敬地递到卫纯熙面前。
云梨微抬俏颜,「这是本王妃在撰写《济世》时的所有手稿以及修订过程,张太医也可以看看。」
张太医踌躇着拿起几份手稿。
他低首翻看,从茫然到怔然,从怔然到愕然,眉眼间的震惊毫不掩饰,「这……这……回太后娘娘的话!王妃定然就是京中传闻的神医,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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