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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累着她。」宝因刚转过头,看向迴廊上坐着的人,瞬息间又听院里的喧闹声,她重新望过去,神色淡下来,「何必这么小心,要没个碰着摔着的时候,哪能轻易便学会走路,你们这般护着,反害她,要真担心,现在便别叫她走,等后面天气冷了,给她穿厚实些,又有雪,摔着也是不怕的。」

兕姐儿十个月大,倒比其他孩子早慧,已能咿呀几句,扶着也能走上几步,只是脚步蹒跚,吓得这些侍女婆子个个都来盯着。

本是不怕的,她们喊叫,反让兕姐儿怕起来。

亲妈都发了话,乳母也不怕起来,任由小主子在地上走,快摔时,她们没上去扶着,倒也站住了,后来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大步走起来。

说罢,宝因回屋,走至里间门外,手一伸,利落挑起幕帘,不想见到了个意料之外的人:「爷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早。」

林业绥披着外衣,敞腿坐在榻边看书,对女子也没想着有所隐瞒:「西南匪患有麻烦,我怕官家找,干脆先回来了。」

三个月了,三郡近两万守军非但不能歼灭那些山匪,近日反还接连损伤兵卒,皇帝发怒是迟早的事。

只怕要召见三省官员,叫他们给出个办法。

办法他早已调任回来了,就看皇帝会不会用,再多的,召见他无用,不过听些谢贤和郑彧的极力挽救之言和皇帝的怒骂。

「这岂不是擅离职守?」宝因摘下金如意吊坠,拿丝帕包好,走去卧床旁,伸手掖在枕下,「亏爷还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午时已过,本就应当下值。」林业绥没了兴趣,扔下手中在看的《道德经》,望向女子,「回来不见你,去哪儿了?」

宝因又脱了璎珞云纹金项圈,放在几上:「慈航孕吐有些厉害,去了趟勤慎院。」

两人还未能说上几句体己话,院子里只听孩童震天的哭喊声,那些乳母们哄了许久都不见好。

门外,侍女也赶紧来说:「大奶奶,大娘子摔了,一直在哭。」

宝因只好吩咐外面的人将孩子抱来屋里。

不一会儿,哭到一张脸皱巴巴,全是眼泪鼻涕的兕姐儿出现在里间门口,帘子挑起,看见房内的母亲,立马便朝前面伸出两隻手,同时嘴巴也还瘪着,继续在哭。

瞧着好不可怜,将人的心都给哭化了。

宝因金镯还来不及脱,忙上前去抱来自己怀里,乳母便也出去了。

她一阵哄,却仍不见好,只好再耐心的。

相比女子,林业绥瞟了一眼,面无动容:「这是你自己摔着的,也是你自己要走的,既如此选了,便要学会承担做一件事的后果,哭又有何用。」

「她才多大,爷便与她说这些。」宝因开口为女儿叫不屈,「女儿家总得有个能哭的时候。」

林业绥意味深长的看着女子,不再说话,继续看书。

等兕姐儿不哭了,又和母亲好一阵玩闹,咿呀几句类似妈的音,便累了,因为想睡而哭起来。

宝因哄睡后,乳母来将人抱走。

帘子一起一落。

林业绥左手拿书,右手锢着女子的手腕,视线仍轻飘飘的落在那些经文上:「刚还在外头斥责那些侍女婆子太护着兕姐儿,转头便又来我跟前护着了?」

宝因不惧,用另一隻手摘下耳坠子,直接放在他书上:「孩子面前,总得有人唱白脸不是?」

如此既不会严厉过头,自也不会宠溺过头。

林业绥将书合起,耳坠也一同夹在里面,想起她说的话,他狎昵道:「那幼福能哭的时候是何时。」

不知是不是相处久了,宝因一听,便知道男子想听的答案是什么。

此时只红着脸,不言语。

「今夜我们该做哪个?」林业绥撑头看着女子,手上揉捏她柔嫩指尖,故意开口提醒,「嗯?」

闻言,宝因霎时记起来了,不自觉的往下瞥,又见他穿了寝衣,只披着件外衣,墨发散开,小声问道:「爷沐浴过了。」

林业绥眨眼,点头,笑意不减。

这风也使劲刮着。

...

完事后,林业绥整好衣衫,拿帕子轻轻去擦拭着女子唇边,又将半蹲着的人捞到怀中,让她坐在榻上,再用湿帕给女子擦着嘴和手。

他审视一会儿,手指揩去残留的,动作轻柔,声音低哑:「咽了?」

因着前面的事,失力的宝因靠着隐囊轻咳几声,眼中含着亮晶的泪珠,脑袋微微向下轻点,他以前不也吃了自己的好几次。

林业绥一时不知该高兴还是生气,明明都已叫她吐掉,事已至此,他只好走去外间,端来茶给她。

捧过茶盏,宝因漱了好几次口。

随后男子又端来能喝的煎茶。

「河内魏氏有意三姐,要为她家七郎来说这门姻亲,魏七郎人不错,心中也有抱负,家内倒没什么祸根坏水的,等过几日三姐到家了,两家可相谈。」宝因饮下口加了些葱姜桔皮薄荷等佐料的茶水,心中仍想着家事,「我想着要是顺利,赶在今年除夕前走完六礼,明年开春便能亲迎。」

九月中旬,郗氏便来了一封家书,说是近日已动身启程回建邺,大概十月上旬末就能到。

那时,她们身为外孙的五个月孝期也守完了,再谈婚事亦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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