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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因褪下金镯,罢了再聊的意:「既不愿尽本分,我又何必再巴巴费这些心,回去收拾东西,出府去吧,若在建邺没有落脚的地儿,回南方也是你的出路。」

南方她早已不能回去。

绝对不能被赶出府。

紫朱嘴唇微颤,这颗心在左右摇晃,最后做出抉择,猛然泄气:「婢子认得,这是后日要送去给铆二爷岳翁家的。」

随后,一片寂静。

不知过去多久,紫朱因害怕而渐渐有些站不住。

宝因端笑着:「原是要我问一句,你才肯答一句的。」

听着女子愠怒的语气,紫朱赶紧将事情一五一十的都交代了:「初十那日卯正,黄阿婆拿着这鹿皮来找我,说是隺五爷贪玩,不小心给烧了。」

宝因将金镯放在几上,沉吟不语。

林卫隺是周姨娘所生,紫朱又是侍奉周姨娘的,自要护着,只是少出院子走动,很多事也就不知道。

五哥为写治国策论,发奋图强到多日不来西府了,林却意还为这儿说笑过几回。

除去一人,还有一人。

黄阿婆?

她刚怀上兕姐儿时,便被那婆子身上浓烈的气味给扰得心神难安,为此还特地问了名的。

这黄婆子曾几何时也是仗着李秀的威风。

这时,玉藻忽然挑帘进来,瞟了眼紫朱后,走到榻边,附耳小声道:「那黄婆子瞧见我们去东府找人,果然开始不对劲了,想法子打听我们院里的消息。」

宝因想到往日的那些事,只让她去找来李婆子,还有几处疑云,需要再问个清楚。

「我不好说。」李婆子进了屋,坐在方杌上,露出一副极为难的模样,「大奶奶是知道的,我原也是管些两府支出的帐目,只是黄婆子攀上了李秀婆媳,将我赶去打理些园子的帐,说来不怕大奶奶笑,我活到这把年纪也是个心胸狭隘的,自是对她没什么好话。」

宝因知道她是不想落人话柄,被其余婆子疏远,莞尔道:「阿婆既不好说,那我便问。」

李婆子脸上的神情立马就变了样,爽快开口:「大奶奶要问,那我自然不敢作假。」

宝因开口,只问:「她可嗜酒?」

一府之事,无非就那些,内宅仆妇能惹出的祸事,更是相通。

那日需要以浓香遮盖的,除了酒,还能是什么。

李婆子点头,也正如她自个说的,对这个人是没什么好话的,因而说到这儿,便止不住话头的说了起来:「黄婆子就是个破酒篓子,也尽爱做些赌徒的事,以前也惹出过祸事,夜里守门时,只顾喝酒赌钱,让外宅的人进了二门内,不过事小,李秀罚了些例银也就算了。」

那个人是谁,又为何如此了事。

宝因约莫猜到了些。

紫朱也留在微明院等到兕姐儿回来,只瞧了几眼,便知该裁多少布,领了布就回东府去了。

等人走后,李婆子自也按不住好奇心:「黄婆子那儿要如何处置?」

宝因眨眼,垂眸望着兕姐儿笑开:「今儿也不早了,明日再说吧,那鹿皮还得阿婆多费费心,还有给那黄婆子多安排些差事,让她这两日都没空往东府那边跑,她要是与你闹起来,你只管说是我吩咐的。」

李婆子也不再多话,因急着去问鹿皮的事,很快就走了。

没一会儿,外头突然热闹起来。

在逗孩子玩的宝因仍沉浸其中,只目不斜视吩咐了句:「你去瞧瞧是怎么回事。」

坐在屋内收拾东西的玉藻欸了声,赶紧起身去了屋外,待再进屋时,只剩满腹的怪异堆积着:「说是太太赏了她院里每人几枚通宝,我刚让人去探听是为何了,待会就知。」

宝因微微点头,不甚在意。

等了半刻,还不见那人来,玉藻正准备先去忙活别的事情,谁知刚挑起幕帘,便出现了一张咧开嘴的笑脸。

「玉藻姐姐,我都打听清楚了。」红鸢搓了搓手,脸也通红,跨过门槛后,不敢再往里走,就站在原地禀道,「大奶奶,前头童官去了福梅院报喜,太太高兴就赏了那些仆妇。」

主子还不曾有反应。

屋内的两个丫头倒一问一答了起来。

玉藻皱起眉头,问:「报的什么喜?」

早已将一切都打听好的红鸢止不住的开心起来,朝着罗汉榻上面色如常的女子,殷勤道:「好像是绥大爷升任了。」

「中书、门下、尚书三省共理朝政,缺一不可,自旧人逝去,中书省已三载不曾有长官之吏。」

「大理寺卿林业绥在任近一载,处理大量积压案件,牵涉上万人,无一人冤诉,我有意点其进入三省。」

「远在别庄的王侍中只说全由朕做主,不知谢司徒和郑仆射。」

...

半个时辰后,谢贤、郑彧先行离去。

林业绥独自离殿时,刚行至阶下,便伫立不动,只是微垂视线,盯着正沿阶而上的两人,终于明白是哪里不对劲。

今日这盘皇帝亲自布下的棋局,有託孤之势。

他急切的想要打破早已形成的三省长官皆由三族把握的局面。

殿外宫卫瞧见男子出来,趁他伫立之际,也紧着低声开口:「陛下今日卯时偶感身体不适,不愿让医工来瞧,两个时辰后便宣召了谢司徒和郑仆射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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