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我梦到节目组来偷鱼了，你陪我出去看看鱼。」
霍随哭笑不得，只好起床陪她去确认。
两人轻手轻脚下楼，走到院子里的水缸边上，霍随拿着手电给她打光。
她半个身子都探了进去，一条一条地数着。
「一，二……」
「没有少，还是六条。」
「这么多，能卖多少钱啊？」她吸吸口水，「我想吃虾。」
霍随大致估算了一下价格：「够买龙虾了。」
检查完自己的鱼，她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去睡觉。
早上六点，她被霍随叫醒。
霍随见她还很困，犹豫着问：「要一起去集市吗？」
「要的。」听到这话她立刻就清醒了，麻利地起床收拾好自己。
临出发前霍随不放心地问她：「有没有落下的东西？」
「没有，没有，我们快走吧。」
因为鱼多，为了保证它们的活动就分成了两个水桶装着，霍随拒绝了初虞的帮忙，一手提着一个，配合着初虞的步子往前走。
严叔也要去集市处理藕田里的鱼，正巧可以蹭个车。
他的车是老旧的麵包车，尾箱敞开着，里面放了好几个水箱，里面都是鱼。
车上有一个强烈的腥味，初虞皱了皱鼻子，没有吭声。
霍随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一个口罩给她带上了，稍微隔绝了一点气味，好受了很多。
半个小时左右就到了集市。
喧闹的叫卖声让初虞有点激动，下车后却发现因为来的晚，已经没有地方摆摊了。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位置。」
「噢，好。」
她第一次面对这种场面，有点不知所措。
霍随离开之后她就像是初次离家的小动物，茫然地站在原地，不敢有任何动作。
第10章
这里集市的规模不大。
最外面一层是流动摊子，也就是附近居民自己担着各类蔬菜和其他小玩意过来卖，再往里一点，是各种小吃早餐摊子，最里面一层，是门面铺子，最最里面才是菜市场。
霍随还没回来，初虞眼尖地发现有位大婶在收拾东西，她低头看了眼脚边的桶，又转身看向摄像：「你能不能先过去那边帮我占一下位置？」
摄像是个年轻小伙，负责跟拍初虞，这么久了他见得最多的就是初虞睡觉和发呆，这还是两人第一次有交流。
面对她突然的请求，他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但还是听话地退到了初虞指定的位置，提前给她占着摊位。
初虞低头看着两个水桶发愁，最后看了眼霍随离开的方向，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双手握住其中一隻桶的把手，使劲往上提了提，然而吃力地走了没两步，就不得不放了下来。
还没等她再次蓄力，有个路人上前主动询问：「美女，我帮你吧？」
初虞抬头看他，一眼还没结束，他已经伸手提起了她的桶，非常自然地开口：「你要去哪里？」
「谢谢，放那边就好。」初虞礼貌的朝他笑了笑，指着摄像的方向。
他见到摄像机，有点兴奋：「你是明星？在录节目吗？」
「不是，就自己拍个视频玩玩。」初虞一本正经地否认了。
他相信了初虞的说辞，虽然表情有些失望，但还是替她将东西送了过去。
初虞又同他道谢。
他突然拿出了手机，打开了某个很火的视频软体，开口：「加个好友呗，到时候我给你点讚评论转发。」
初虞将他的手机推回去，随口忽悠道：「不好意思，我今天第一次拍视频呢，还没有帐号。」
「那也可以先加个联繫方式啊。」
「真的抱歉，我出门忘带手机了。」
很明显的拒绝，但他就像是听不懂一般，又变戏法似地从口袋里掏出纸和笔，写下了自己的微信号强塞给了初虞。
「这是我的微信号，你回去之后可以加一下。」
说完他还衝初虞笑了笑，甚至离开之后还还特意转身，对着她指了指自己的手机。
初虞维持着礼貌的假笑，正想找垃圾桶处理纸条，就发现霍随回来了，她脸上闪过一丝窘迫，立刻将纸条塞进了裤兜里。
「你回来啦。」
摄像懂事地退出去给他们让位置，霍随一过来就拎着桶要往前走。
「不能在这里卖吗？」
这两个桶有多重初虞刚才体会过了，她觉得外面有位置就没必要受累搬进去了。
霍随给她解释：「严叔介绍了一个摊主愿意收下这几条鱼。」
见他一直没找到摊位，严叔就给他介绍了一个鱼摊老闆。
对比起自己单卖，这里的价格要低一些，但能一次性处理掉所有的鱼，霍随自然是愿意的。
「哦。」
初虞表面上风轻云淡，但心里别提多开心了，相比于蹲在路边卖鱼，她更想去逛逛别的摊子。
刚才她站在这里，时不时就有食物的香味钻进她的鼻子里，勾得她走不动道。
他们手里的六条鳜鱼其中两条偏小，摊主一起给了一个均价，40块一斤。
这个价格双方都能接受，抹零之后一共拿到400。
从大姚村出来已经废了不少时间，刚才卖鱼又耽搁了一点时间，这会儿已经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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