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云间的回答显得有点艰难。
几个亿掉在你面前,你捡还是不捡?
这个选择可真是太困难了。项云间复杂地看着她,注视了许久,真诚问道:「你不会是把三夭黑了,提前把物资点给搬空了吧?」
乘风说:「怎么可能啊,不要开跟江临夏一样的玩笑。」
项云间本来打算比赛结束之前都不会问出这个问题,以致于说出这句话时,他感觉自己呼吸都放轻了一点:「你到底击杀了多少人?」
乘风挥挥手,假装漫不经心地道:「只是随便杀了几十个人而已。」
项云间闭上眼睛,顿了数秒后,说:「这件事情,他们不主动问,你别告诉他们。」
乘风:「哦。」
两人心情各异地走下楼梯。
正在激情争辩的江临夏停下自己的发言,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问:「你们刚起床就嘀咕什么呢?」
项云间没回答。乘风摇摇头,简单应了句:「没什么。」
而后两人分开,走向房间两端。
「卧靠?」江临夏眼珠转了转,又无所谓地道,「没关係,还好老子有回放。」
网友已经开骂了。
「??」
「这就是男人跟女人之间的私密对话?」
「本vip用户想听的不是这个。」
「老子如果不是旁观了全程,真要以为你们干什么去了。」
「你们大可以坦荡一点!你们之间根本没什么值得人误会的!」
项云间背起包,在队频里道:「准备出发吧,先去山上领点东西。」
考试第一天淘汰了400名选手左右,第二天因雨势影响,也淘汰了近300名学生,现在考场中剩余的学生数量已经只有300出头人。
大部分考生物资急缺,早早赶往装备库附近寻找伏击点,等待抢夺资源的时机。
因此山上一片空旷,五人一路上去都没遇到什么阻碍,马不停蹄地直奔目标点,在不同地方挖出了乘风之前藏好的子弹跟部分手雷。
江临夏在来时做过漫长的心理建设,已经可以做到面不改色。几人瓜分了这批物资,各自塞进包里。
包里塞不下,又拆了装进各个兜里。
不常用的装备,譬如匕首、绳索一类,已经被他们扔了。水和食物也大部分留在了根据地。饶是如此,背着也有些沉重。
江临夏由衷地说:「辛苦你了,乘风。」
小小的肩膀,承受了太多的财富。
游戏时间已经到12:19分。
几人蹲在草丛里,准备前往装备库。
江临夏拿出今早讨论出的路线,用手指画出了画出了一条曲线,直通装备库的前门。
如果场上还有300人,起码有250都在装备库附近。
装备库位于地图正中心,小小的一栋建筑,此时应该里三层外三层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们现在入场,其实有点晚了,容易受到伏击。
乘风问:「你想怎么过去?」
江临夏说:「炸开啊!」
最高端的战术,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打法,千言万语彙成一句话,我有钱。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江临夏的战术深合乘风的心意,比钟逸捷等人大方多了。
乘风终于找到了机会,骂回来一句:「败家子!」
换做以前,江临夏已经开嘲讽了。但是现在,他只是盯着乘风。
拿人家的嘴软。何况他里里外外,看得见看不见的东西都是乘风的。
乘风一抬下巴:「问我。」
江临夏深吸一口气,克制而谄媚地道:「请问智慧、大度、美丽、强大的乘风同志,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项云间带头鼓掌:「请乘风同志发表讲话。」
乘风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又把周围挡视线的草叶拨开一点,说:「先把地图点出来。」
众人都将地图版面放大。
乘风清了清嗓子,拿出老孔的气势,给四人上课:「首先,去往装备库需要经过一片建筑群。为了避免狙击手的伏击,路线上应该儘量避开一些过高的、视野开阔的建筑。所以最佳路线是从南面绕行,走这条路,虽然远了点,但是安全。」
江临夏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说得真好。」
乘风伸出一根手指,在数个位置上点了一圈:「假如我们走这条线,那个这几个点位都会有视角盲区,可能会受到敌方伏击,该怎么办呢?」
江临夏捧场地道:「炸他们!」
乘风手指转向他,收回食指又朝上竖起拇指,表示讚许:「不一定适合投雷的地方,我们也可以从前面一个路口分开绕行,由队友帮忙清扫这个点位的盲区,再进行会合。」
项云间的掌声更响亮了一点。
辛旷跟严慎打起精神跟上。
乘风说:「等我们到达目标点,四个人负责四个方向的防御,我投烟雾弹,迅速杀进去。」
江临夏高举右手。
乘风:「江同学请讲。」
江临夏问:「我们一路杀进去,动静会不会太大?需不需要低调一点,儘量避免高伤武器的使用?」
乘风说:「没有必要。他们一定想不到我们这么有钱。听见我们频繁使用热武器,只会以为我们是穷途末路,背水一战。手上又没多少子弹,在装备库正式开放前,只是离我们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