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就埋伏一棵树后,瞄准来路,潜心地守株待兔。
因位置不佳,乘风转移位置的时候,才从余光中瞥见那道残影。
凭她精准的眼力和丰富的经验,她很确定,对方反应速度太慢,不应该打中自己。但她的界面上还是出现了【正在受到攻击】的字样。
乘风就地翻滚,重新躲到一块石头后方,抬眼向上一扫,系统上的状态还没发生变化,让她有点发懵。
此时对面学生的面板上正跳出一道考题。
单题干就有五十来字,堆积的专业名词更是让题目看起来极为复杂。
选择题,只有七秒的答题时间。
限时跳动的鲜红数字让青年心烦意乱,连扫了两遍题目都没看清意思,青年干脆硬着头皮懵了一个。
「B!」
乘风发现面板上的状态修改为【成功闪避】的字样,大概明白了一点规则。趁着对方还没回神,火速衝出,顾不上看清,照着大致的方位囫囵打了一枪。
乘风开枪的速度极快,是指挥类的学生比不上的,命中率也算马马虎虎。单兵系里可能排不上号,在指挥系绝对能算中上。加上系统对命中标准的放宽,不出预料的,她的界面中也跳出一道考题。
乘风:「……」
虽然是这样猜测,但这一秒她还是觉得很荒谬。
这真的合理吗?
想念真刀实枪。
题目跳出来的一剎那乘风脑子里飞速闪过许多杂念,很快被她自己压下。
等看清那段描述得极为拗口的题干,各种骂人的话又一次无师自通地蹦了出来,让她的分析处理能力陷于溃败。
乘风觉得自己的理智从未受过如此恶意的挑战,直到倒计时跳到剩余两秒,大脑才恢復正常工作。
她仓促地答道:「A!」
话音随着快要清零的数字在空气中消散。
【叶归程击杀一人!】
空中漂浮起的红色提示让乘风鬆了口气。
脑袋瓜子嗡嗡的。
乘风在队频里宣告这个不幸的消息:「战友们,射击也是靠答题。需要瞄准,允许一定的误差范围。题目范围应该还是随机,答对就是命中,答错闪避,没有额外惩罚。题目难度不大但是描述有点噁心,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
刚恢復平静的心情又一次炸开了。众人忍不住地叫骂道:
「这是不是太过分了?!我朝敌人的胸口开一枪,自己要面对一次灵魂追问?」
「我射出的是子弹,不是什么丘比特的爱情箭!为什么要我扪心自问?!」
「我特么第一次想做单!兵!」
「我一点都不喜欢这种类型的考试,放过我吧!」
「我这会儿说真心话会被强制退场吗?」
「还是抱团走兄弟们!多开几枪,总有一个人能答对。大家分担一下压力吧,这样我真受不了。」
就算是技术工,也禁不住这种撩拨神经的考试。
乘风再次调整队伍分配,决定组建一支学霸小队,剩余人负责收集物资,大家分工合作。
这种问答设定,其实也有一个好处,就是极大地弥补了指挥系学子射击命中率的窘迫。
像沈澹、陈华岳等人,俨然会成为新一代神狙手。
……当然陶睿也是。
遇见这些人,要保持更高的警惕、更远的距离。
联军那边同样做出了调整,双方按照自己的风格规划起新的路线。
乘风抱着枪,准备出发前,在公频里提了一句:「征集一下陶睿的坐标。如果有发现告诉我一声。」
「你想干什么?」联军一学生好奇地问,「这样真的可以吗?阵营战里允许私下斗殴吗?」
「也没说不可以,阵营战嘛,重在交流。」
「什么叫斗殴?这叫擒贼先擒王,是战略!」
「江湖中的事,外人不要插手。让她去。」
「我怎么觉得你们都在等着看热闹啊?」
「又胡说了吧?大家都是战友,一条船上的人,分明是互帮互助怎么被你讲得那么难听?」
「这场比赛的设定充满了和平的光辉,顶多只能进行学术交流。」
说到陶睿,凝结的气氛稍稍驱散了一点,但意识到后续影响,又很快消沉下去。
「靠答题才能确认击杀的话,真不敢在陶睿面前随便晃啊。」
「这种设定,明显对一军的优势更大。」
「乘风同学,你要是能把陶睿给学术交流下去,我就把联盟第一的名号让给你!」
「必须找个突破口才行,我们不能哪哪儿都落后,那还打什么?」
统计的成绩单上,一军的均分确实要高一点。何况他们人多。
这场比赛人多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此时场上人数。
红方68人:白方78人。
·
几位教官悠閒地坐在基地门口晒太阳,边上摆着零食跟饮料,正前方投影着模拟设备传过来的监控视频。
那两位开场就阵亡的学生蹲在他们身后,谦卑地进行着反省。
专业课教官笑道:「一群单兵跟一群指挥是一样的,都没有组织性。」
周教官不以为意地道:「吃过瘪才会知道组织的重要性,看看哪边先学乖。」
「优势差距有点明显。」薛教官问,「几点了?是不是该投放大型物资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