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夏扯着长音阴阳怪气道:「我只是关心学弟们。」
乘风没有理会,向自己的新队友说:「我来接你们。」
对面人问:「你们人在哪里?怎么过来?人多的话很容易引起学长注意,那还是别来了。」
乘风说:「我一个人。」
平头青年急道:「大哥,那我们怎么办啊?」
乘风正在脑海中重构地图,随口说了句:「我先给你们找个坑。」
平头青年萧瑟一抖。
不会是觉得他们太没用,就想找个坑埋了他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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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临夏扫一眼时间,觉得无聊,打着哈欠道:「三个小时了,再刷一会儿吃饭去。」
项云间半耷拉着眼,点头表示赞同。
从半个小时前起,发现抢不到人头,这群考生开始消极怠工。要么躲藏在暗处,要么在地图里四处逃窜。考场里根本没有多少活跃的玩家。
三人也没空在这里陪他们玩猫捉老鼠,无趣又没有意义。
江临夏目光留意着远处,忽地瞥见一抹黑影从街口处闪过,冲向了他们斜对面的一栋塌陷废楼。
他当即压低重心,隐藏好身形,低声笑道:「那不是乘风吗?小短腿跑得还挺快。」
项云间跟辛旷也注意过来,挪步到窗边,从狭小的视野里观察乘风的踪迹。
「就他一个人。」江临夏用枪口指了指乘风所在的方向示意,咧嘴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顺道给兄弟报个仇。」
江临夏架好了枪,跟两个队友一起把守好前后路口,还在猜测乘风会从哪边进行突袭,乘风这不讲基本法的傢伙,直接从中间墙面的一个缺口处翻了出来。
江临夏急速调整枪口,可比他更快的是乘风。
对方在单手翻墙的时候,另外一隻手早已做好准备。
看着那个黑漆漆的枪口,出于对危险的直觉,江临夏下意识地放弃攻击,下趴躲避。
下一刻,一颗子弹直直射在窗外的墙面上。再往上稍稍偏一寸,就可以击中他的头部。
「靠!」听到耳机里传来的剧烈射击声,饶是江临夏都有些后怕,「他的枪太快了!」
他单手扶住窗台,准备抬头,项云间来不及提醒他,只喊了声:「等等!」
江临夏起身的姿势慢了一拍,就那么短暂的一个卡顿,子弹破空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炸响。
虽然演习里没有实弹,全靠模拟跟数据反馈,但他几乎能想像到流弹擦着自己头皮飞过的画面,这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往头顶灌衝过去,天灵盖一阵发麻。
江临夏:「!!」
江临夏相信,没有人能在正面对枪中赢过乘风。
这不是准不准的问题,这是你根本不敢冒头的问题。
「他太乱来了!」
江临夏怕了,骂了声,抄起枪转到门口,蹲守在项云间身边。
很快,乘风又一次在他们视野中出现。
项云间也很戒备她的出枪速度,几乎在看见人影的同时,先朝着前方开了一枪,试图干扰她的行动。
江临夏紧跟其上。
然而乘风的身影只是虚晃而过,她抓住从上方垂下的一根钢管,纵身跳过他们头顶,两枪全部落空。
江临夏瞪直了眼,叫道:「哇靠,这人是猴子吗?」
他想要衝出门,被项云间拽了下。二人紧贴着墙面,听外面的动静。
几十米开外,莫名响起一道枪声,数秒后,更远处又响起一道。
看来是走远了。
江临夏茫然道:「他在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项云间抬了下手,「算了别追,看看他们要怎么组织。」
考生刷分的时间不多了,再给他们一个表现的机会。
何况项云间也想知道,严慎究竟是怎么「死」的。
江临夏低声道:「没想到啊,这小弟弟还挺厉害。作战意识挺机敏的,比那帮人强多了。」
项云间每次说到这个话题就觉得有些好笑:「毕竟他是个机器人?」
辛旷提着枪过来道:「我们也转移吧。枪声引起附近人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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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风一路快跑,寻找地图里散落的队友。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顺利来到之前联繫过的队伍根据点,一群青年正灰头土脸地躲在角落,小心朝外探视。
她按着耳机,说:「我到了。出来列队。」
她削瘦矮小的体型与男生们想像中的形象完全无法重合,可是那道机械音又是如此的独特。
为首青年战战兢兢地走出来,错愕地道「你就……就这么过来了?」
乘风反问:「不然呢?」
「……从那三个学长面前衝过来?」
乘风说:「从那里走最快。我赶时间。」
「我不是那个意思。」青年瞄了眼远处,有点怀疑人生。
「跟我走。」乘风不想多说,点着他们分配了六个号码,干巴巴地道,「记住自己的编号,按照顺序,我枪打哪儿,你们蹲哪儿。」
青年想说凭什么,话到嘴边变成了软绵的「然后呢?」。
「蹲着,有敌人来就打。」乘风背对着他们在前面领路,「还要我教你们怎么开枪吗?」
平头青年在频道里喊道:「都听大哥的,找好位置后我给你们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