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在一开始,她莫名其妙陷入了卢伟对她的魔咒,决定要给心爱的人做一顿晚餐baba的,给自己的人设是「下得厨房,上得了床」的绝世无敌美娇娘。
只不过在她那顿庆生晚餐几乎做到一半时,某人提前拍完了广告回来了。
然后就看到家里被她糟践了整整五个小时的大厨房,站在原地沉默良久后,问她:「老婆,你知道今天不是阿姨来打扫的日子吗?」
言下之意就是,弄脏了都得他来收拾。
温楚被他的声音一提醒,总算从还没学会走就想去跳芭蕾的鲫鱼豆腐汤中回过神,抬起头环顾了一圈厨房,才发现已经变了天地。
一时间只能愣愣地转过头来看他,注意到他因为广告做的新造型后,驴唇不对马嘴道:「老公……你今天好帅啊。」
「……」严峋看着她,被这通彩虹屁一哄,到头来也只能长嘆一声,抬腿走进鸡飞蛋打的厨房区,一边打开已经停止计时的烤箱一边问,「你准备做什么?」
「重芝士蛋糕……柠檬虾……鲫鱼豆腐汤……烤羊排……香煎鳕鱼……长寿麵……烤布丁。」温楚老老实实报了一串自己今天融贯中西的菜单。
严峋闻言似乎才瞭然了,看着烤箱里表面迸裂并着色过度的蛋糕沉默一会儿,点点头道:「哦……你准备做晚餐。」
「我这不是想……给你当生日礼物嘛……」温楚当然听出了他似有若无的嘲讽,但在接下来需要他善后的情况下,也不敢造次,跨过地上一片铺着细砂糖、消化饼干碎末和玉米淀粉的区域后,过去扯扯他的衣角。
「嗯,我收到礼物了,一个等待彻底清洁的厨房,很特别的礼物。」严峋皮笑肉不笑地弯了弯唇角,一边戴上手套,把烤箱里大地色的芝士蛋糕和中途忘记拿出来的布丁杯一起端出,放到一旁摆满各种大碗小碗和瓶瓶罐罐调料的流理台上。
温楚瞄到流理台的这一角后,又心虚地左右瞟了两圈,发现自己差不多是把所有干净的碗碟都拿出来污染过了。
当下很有眼色地伸手抱住他,主动交代道:「老公,你别生气……我知道我做得很垃圾。」
「那要看你从哪种角度看待了,」严峋被她一撒娇,顿时也冒不出什么火,伸手把她身上脏得东一块西一块的围裙解开,然后拿湿纸巾给她擦手,「从做饭来说,你确实很垃圾,但从製造破坏来讲,你是个空前绝后的天才。」
「……那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我不也是好心想给你过生日吗?」温楚听着他接二连三的打击,嘴角显而易见地挂下来,也装不下去什么柔弱小妻子了,伸手掐了他一把道,「我要早知道我会把厨房弄得这么脏,那还辛苦这么久干什么,让蔡阿姨来做不就好了……还不都是为了你,你这个好心当做驴肝肺的狗男人……」
严峋到头来反而被她埋怨了一通,好笑地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然后把小姑娘打横抱起来,安置到中岛台前的吧檯凳上,一边道:「我知道,也很感动,所以接下来你就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很快收拾完。」
温楚哼哼了声,顺势趴在面前的桌子上,支棱起一颗脑袋监督他的一举一动,嘴里忍不住碎碎念:「感动倒是别感动了……但我除了把厨房弄得乱了点……很多菜做得还是不错的啊……柠檬虾都装盘了呢。」
「嗯……」严峋心不在焉地应了声,尝了口炖锅里的鱼汤后,温声告诉她,「鱼没煎好,肉散了,味道稍微有点淡。」
然后迎着她即将拍案而起的警告的眼神,又及时补充了句:「但也很不错了,作为初学者。」
温楚这才收敛了自己瞪大的眼睛,半晌后闷闷道:「可是跟你做的味道不一样啊,你的尝起来很鲜,我的……很难吃。」
到头来在自己的味觉和厨艺当中,还是保留了自己毕竟考过品酒师资格证的味觉。
严峋没忍住笑起来,往汤里又吊了一点盐,然后把她已经切好并专门用小碟子装起来的香菜末都放进去,才去处理那一锅快坨成米汤的长寿麵。
温楚跟着他的行动继续嘀咕:「这个不是我不会做啊……是来不及了,我看你都可以很多个锅一起做的……我事先算了时间,还以为鳕鱼煎五分钟就能煎好的,谁知道要这么久……」
「是五分钟就能煎好,但是你忘了解冻,」严峋听她提起鳕鱼,看了眼原处煎锅里快被筷子戳得不成形状的白肉,一面把锅里的东西都倒掉,问,「那你长寿麵的汤底呢?面重新煮一锅就好。」
「啊?」温楚呆了一下,她在这之前没看他做过这道菜,确实不太了解,「长寿麵的汤底不是加海鲜酱油就好了吗?我以为这个是最简单的。」
严峋一时无言,有点头疼地揉揉眉心后,提醒她:「老婆,你要不要先上楼换套衣服吧,下来就能吃晚饭了。」
「哦……」温楚知道他现在估计在心里偷偷摸摸觉得她不聪明,低头看了眼自己色彩斑斓的白色卫衣后,不情不愿地从凳子上挪下屁股,趿拉着拖鞋上楼去了。
……智商一百四的做饭比智商一百二的好吃,这不是很正常吗,有什么好得意的?!
严峋在解冻高汤的间隙抬头看了眼她蔫巴唧唧的背影,也只能好笑地摇摇头,转而去收拾她污染出来的四十多个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