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峋没开口,显然他在此之前没考虑过财产公证的问题,安静了一会儿后告诉她:「你说得对,多一份保障也是好的。」
「那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温楚的脾气完全是吃软不吃硬的典型,每次开口咋呼的时候对上严峋这种根本吵不起来的人,没两句就会忍不住怀疑自己说话是不是太过分了,然后开始心虚地跟人示好……好比现在。
轻咳了声后,她默默降低音量,给自己找补来了:「做公证也不是我不信任你的意思……主要是这些钱大部分都是我爸妈给我的,我在法律上应该给自己留一点余地,才能好好保护它们……但是结了婚之后,婚后财产我们当然是……一半一半……虽然你好像赚的比我多得多哈……打扰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也没有因为这一点不高兴……反倒是我用道德施压、不让你做公证的话,你才应该不信任我。」严峋看小姑娘好言好语解释的样子只觉得可爱,话音也跟着放低不少,「刚才是我考虑得不周到,你进行这些事情的时候,我刚好也可以想想求婚的事。」
「那就好,」温楚鬆了口气,重新回到之前的话题继续跟他数掰,「当然,除了公证和婚检,我的户口本还在我爸妈那里,你们两方还没有正式见过面,在结婚之前必须安排一次,我在此之前也会给我爸好好洗脑,让他对你的态度好点。」
「好,」严峋对此并无异议,中途想到他们之前说好的彼此之间应该坦诚的话题,又补充,「不过我跟你父亲之间的联繫其实并不少,他对我的态度也没你想的那么差。」
「……」温楚对他的死亡凝视持续了几秒,最后扯起一抹皮笑肉不笑,一字一顿道:「我、就、知、道。」
严峋轻一挑眉,有些意外。
温楚这么一想就什么都解释通了,尤其是她被诱拐去参加恋爱综艺那会儿她爸那副奸计得逞的样子:
「所以我们分手的时候你们俩有偷偷联繫过对吧?要不我说呢……他对你可真够知根知底的,连你的行程安排都知道,还没在我们分手之后痛骂你,还给你说好话?明明我爸那护短的脾气是温家祖传的,当年全村都不敢惹。」
严峋闻言,大概是深谙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边笑还边伸手摸她的头髮:「不过说了你别生气,除了信息交流之外,你父亲也帮了我很多忙,我们以后可能会有工作上的交流。」
「哦!」温楚没好气地应了声,用吵架的口气跟他说好话,「工作上的交流你就别跟我说了,你们俩父慈子孝的我简直求之不得呢!这样以后还不用偷户口本,挺好!」
「别生气了,姐姐,」严峋软声哄她,在小姑娘的脸上亲了口后,又突发奇想似的喊她,「老婆。」
「你……」温楚差点被他这声呛到,虽然没办法否认他这把磁性的嗓音喊老婆简直杀人不眨眼,但嘴角仍然拼命绷紧了,教训他,「求婚之前不准这么喊。」
「好吧,」严峋说着轻嘆了声,「就算你之前都叫过老公了……」
「那我那不是……形势所迫……吗……」温楚听到这句一下子涨红了脸,知道狗男人说的无非就是每次那啥的时候他会故意吊着她,就为了撬开她的口喊老公什么乱七八糟的……
而且说实话,这个之前之前的有够之前的,在ktv那天晚上她就……因为太敏感被胁迫就范了。
这会儿为了赶紧把这个话题翻篇,温楚以一句「不准说这个了」打头,噼里啪啦给他安排接下来的工作:「快点说回结婚的事……财产公证我自己会弄好的,加上现在也接近年末了,你除夕那天晚上要是没事,可以来我家见家长。要是怕一个人来阵势不好,让你家那个臭妹妹也来好了,反正你们应该也不回严家过年吧?」
严峋听到最后,显然也能明白她的用意,喉结在开口时向下滑了滑,声音显得有一点艰涩:「好,一起去。」
温楚伸手在他眼睛上抚了抚,提醒他:「严峋,结了婚之后你就不再是严家的人了,你是我的人,知道吗?」
「我知道,」严峋伸手抱紧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声问,「那现在就叫你老婆好不好?」
温楚哼唧了声,勉为其难道:「你要是想这么叫……我又堵不上你的嘴……老婆就老婆呗……」
「非常感谢。」严峋笑着应了声。
温楚被他不经意的声线挠了一把,为了让自己显得不那么不争气,别彆扭扭地又道:「不过我要提醒你,我这人的品味就是很俗套很浮夸,你给我求婚的时候要是没有鲜花蜡烛山光水色跟专业的摄影团队给我们打光记录的话,我是不会答应你的。」
「那这样不就太容易被你猜到了?」严峋问。
「那你就动动你智商一百四十六的脑袋瓜想一想啊?」反正也不用她动脑,温楚当然用绝对强权压制。
「好。」严峋低嘆了声,很快服软。
--
两周后
严峋的《时光与你》在生日的前两天总算杀青,全剧的六场吻戏在最后三天很密集地安排了整整四场,气得温楚在前一天把那对刻了字之后就一直忘了给他的情侣表抠出来给某人带上,并致敬《一九八四》的名句,像念咒似的告诉他:「big watch is watching you.」
至于那对情侣表,原本她的要求是在两隻表上分别刻「D&K」和「K&D」,结果PP的店员很莫名其妙地给她卖了个谐音梗,说「K&D」谐音「candy」,寓意爱情甜蜜美满吧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