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就是本来没打算见面的。
温楚觉得自己的鼻子能给他气歪。
只好在这闷葫芦顿了顿,又老实坦白:「但是既然见到了,还是想祝你生日快乐。」
温楚这下没话说。安静许久后才抬了抬下巴,睇着他:「然后呢?」
严峋想了想,意识到什么之后,把口袋里的磁卡拿出来给她:「抱歉,门卡还在我这儿,之前没机会还给你,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意思大概是……以后不会再不请自来站在你家门口了。
温楚没接,就这么看着他,一半气得想把他拖进门打一顿,一半又被他眼底的黯然看得难受。
嘴里只又问了一遍:「然后呢?」
「……」严峋这次斟酌了足足三秒,最后看着她道,「没有然后了。」
温楚有半晌无言,末了扯起半边唇角,放下手问:「行,那我来问你……你今天不应该在剧组吗?晚上怎么过来的?纪棠华知道吗?」
严峋一一回答:「跟剧组请了半天假,待会儿就回机场,纪棠华不知道。」
温楚抿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话,接踵而来的便又是安静。
她知道严峋这副态度的意思。是我喜欢你但是不想打扰你、现在很抱歉打扰到你、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补救的态度。
最后只能妥协似的长嘆了一口气,一边转身往里面走一边道:「行吧,那待会儿我送你,刚好我也要去机场。」
身后的人没答。
温楚回过头,看他就这么站在门外看着她,没有动作,不敢越界一步。
客厅的灯光和走廊里的交织在一起,借着这样一方豁口。他的黑色外套被光线切割得零碎,嵌在门框里。
太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了。
温楚当下只能又好气又心疼地过去,扯着他的外套把他拉进门,嘴上小声教训:「你就打算这么一直干站着?进来坐一坐不会吗?」
「不用了,我现在就走。飞机太早了……你好好休息吧。」严峋垂眸看着她落在自己衣服上的手指,一边开口。
「你……」温楚快被他气得不行,注意到他的视线后,又莫名其妙酸了鼻尖。
这个王八蛋。
不知道从哪里学的这一套,明明喜欢的要命,之前什么都做过了,现在又跟她装什么发乎情止乎礼。
当下只好鬆开手,怄气地应下这句话:「行,那你走吧,不送。」
「嗯,晚安。」他浅声答,很快看了她一眼后,转身出门。
晚你个头的安啊。
温楚咬了咬唇,在他反手关门的前一秒叫住他:「严峋。」
他停下动作。
温楚深吸了一口气,问:「你跟铂悦的合同签了几年?」
儘管她知道,十年。
那头严峋转过身,回答:「十年。」
「那要是违约,你要赔多少违约金?」
儘管她知道,三亿。
严峋回答:「三亿。」
「那你什么时候才能跟铂悦解约呢?」她的声音带上一点哭腔,现在是真的忍不住了。
严峋怔了片刻,眼底的神色才慢慢清晰起来,最后告诉她:「快了,再过十个月。」
温楚咽了咽嗓子,应了声:「好。」
严峋不知道再说什么,但也没走。
于是温楚安静了一会儿,又问:「你去军训之后剃了头髮吗?把帽子摘下来我看看。」
他摘掉帽子,现在是寸头。脸上的线条在没有刘海遮掩之后,轮廓比之前看起来还要深邃许多,眉骨清隽,鼻樑高挺,英气十足。
他的长相本来就足够有视觉衝击力,很容易让人有距离感,眼下这样的特质更突出,显得危险又迷人。
温楚抬手揉了一下眼睛。他现在这样很好看,很成熟,一点都不像个小孩子。
于是告诉他:「我不喜欢寸头,你拍完这部戏之后就把头髮养回来,知道吗?」
「好。」严峋应。
温楚知道他应该懂自己的意思了,得寸进尺地走到他身前,伸手拉下他的外套拉链,又掀开他T恤的衣摆。
他的腹肌比之前还要清晰,一块一块的,在灯下落出明显的阴影,摸起来很硬,手感一点都不好。
温楚就这么拽着他的衣服不鬆手,一边仰头看他:「我也不喜欢你现在的腹肌,你到时候记得把肌肉练回去,知道吗?」
「好。」他喉结的滑动在这个角度看起来很明显。
温楚看了他一会儿,垂下眼睫,把他的衣服撩到肋骨,一直到露出那两行文身。
只有这块地方没变。
她的指尖挨着上面的字体划过,仿佛为了确认似的。末了放下衣摆,帮他把拉链拉上:「好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严峋这次没答应,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声音有一点哑:「姐姐,那我现在能抱抱你吗?」
「不能。」温楚听出他称呼的变化,知道这个闷葫芦总算有点开窍。
每到这种时候她都会忍不住怀疑他当年的智商检测测错了。
这种笨小孩怎么可能有一百四十六的智商。
但好在严峋顿了一下,还是俯身抱住她了,外套上的薄寒沾出一些凉意,很快被他的体温驱散。
不知道是军训过的身体素质太好还是他抱得太紧,温楚有一阵喘不上气,伸手推了推他,这人才鬆开了一点,下巴抵在她的颈窝里,落上浅浅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