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楚到这会儿总算拿回了她手机的使用权,对他草草说了句「可以了可以了,你早点休息吧,明天不是还有路演吗」之类的话让他闭麦,然后挂断电话,不可置信地问叶女士:
「妈,你清醒一点,爸还不知道我在跟明星谈恋爱,你还让严峋上我们家,你是嫌我的腿不够被他打断吗?」
「哪有你说得这么严重,到时候刚好让你爸知道一下,他心里也好有个底,要不然你还想结婚的时候才把人领到他跟前啊?」叶绍美问。
「不是,就我爸那思想,他还说结婚前不允许性行为呢,又嫌娱乐圈乱,知道了还不炸了锅了?」温楚扬声问。
叶女士闻言也意识到什么,问她:「那你什么打算?就这么处着?那以后要结婚怎么办呢,你还瞒着你爸跟我偷户口本啊?」
「你别扯这么远,这种事情真到结婚了再想也不迟,再说我现在才二十三,着什么急……」温楚的嘴角往下扯了扯,不想再跟她讨论这个话题,站起身准备上楼睡觉。
「什么就等结婚再说?」但叶女士不干了,伸手拉住她,「合着你现在谈恋爱就不是为了结婚?你就不考虑结婚?那你不耍流氓么你?」
「怎么我就耍流氓了?我跟他现在你情我愿处挺好,本来谈恋爱就不一定为了结婚啊,说不准我这辈子还不结婚呢……」温楚说到这儿,才发现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跟她母上大人谈论这个问题。此时在婚恋观上出现了价值衝突,秉着说服不了她不罢休的目的,一屁股坐回到了沙发上。
叶女士一听到「谈恋爱不为了结婚」「说不定还不结婚」这种大逆不道的话简直气血上涌,拍着沙发扶手问:「那你不就是在糟蹋人家么?人家万一想结婚呢?你就这么耗着他的年纪啊,他家里人能忍得下你?」
「妈,你发表你的观点可以,但是有理不在声高,要是把爸吵醒了,咋俩都吃不了兜着走。」温楚不咸不淡提醒了她母上大人一句,看她下意识抿住了自己的嘴后,才慢条斯理道:
「那我就简单地逐一击破你的论点吧……第一,亲密行为就像吃饭喝水,既然开始时是在双方都认可的前提下才发生的,那么就不会因为最后与对方的关係结束而沦为『糟蹋』……当然,处心积虑出轨骗人的渣男渣女除外。
「第二,他想结婚没问题,我也没说自己抗拒结婚抵死不从,但我不会因为最后没办法结婚而在一开始选择不跟他谈恋爱。毕竟他最后要是能让我喜欢到想结婚,爸就是把我腿打断我也会让你去偷户口本的。
「第三,就我所猜测的,他跟他家里人的关係不是特别好,准确的说是非常生疏,家里人构不成我们结不结婚之间的一项必要参考条件。与此同时,我认为你们也不应该对我的婚姻观念指手画脚……不过当然,如果婚后或者孤独终老时我没办法适应新生活还得向家里要钱的话,爸可以保留一票否决权,有钱能使鬼推磨,我认栽。
「综上所述,我最后只会把我认定了要结婚的人带到你们面前,其他閒杂人等就不劳您老人家费心了,今天要不是我一下子沉不住气,我也不会跟你说我谈恋爱的事……那就这样吧,散会。」
温楚说完站起来,比了个众爱卿平身的手势后,转身往楼上走。
叶女士好容易消化完她这番话,到最后竟然隐隐约约被说服了,尤其是那句「閒杂人等就不劳您老人家费心」……听着竟然还挺有道理,挺为老人家着想??
到头来也只好跟着起身,边上楼梯边在她身后小声妥协道:
「行吧……我也知道你从小到大都有主意,现在年纪又还小,以后这想法还不知道怎么变呢……我跟你爸那些注意安全的话也说得够多了,不说了,就提醒你别把什么事都看得太理想化,尤其是感情这东西,要不然到头来做对不起人家的事,知道吧?」
「Copy that,sir.(收到,长官)」温楚应了声,然后跟她在二楼楼梯口分开,「Good night,sir.」
「行了,刚吵了一架还跟我贫嘴呢?快睡去吧,你妈我今晚估计得翻来覆去琢磨你那『第一第二第三』的话……」叶绍美没好气儿地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抱怨道。
「哪有吵架啊,刚刚这不是我们两代高知女性价值观的碰撞、思维火花的闪现——」温楚满嘴跑马到一半,就收到母上大人发来的一记眼刀,只好讨好地发送了好几个爱心,疯狂嘴甜道,「love you,mommy,love you love you love you……」
叶绍美又没忍住被她逗得破了功,转身就往主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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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
原本今天是《策山河》播出的日子,但所有台都要转播春晚,这天的更新就被咕咕了。
温楚家人丁不旺,又不兴走亲戚那套,除夕当晚就一家三口简简单单吃个年夜饭,然后转移阵地到客厅准时收看春晚。
申城的烟花爆竹禁燃令已经实行了很多年,他们家又在管制区域以内,因此除了电视里热热闹闹过大年的声响,屋外是午夜的寂静。
今年的小品实在无聊,温楚又一天从早到晚瘫在床上,这会儿一点困意也无,无所事事地靠在那儿拨弄着手机,把微博存稿箱里的那条微博考虑再三后,一咬牙一狠心发了出去——
@一粒溏心蛋:
「大年初一开《行夜》,《糖果和烟环》凉了,我这本努努力日更(?,顺便祝大家新年快乐。[图片][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