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很亮也很圆。
她望着窗纱之外清寂的夜色,紧张得呼吸都要停掉,却在电话接通的下一秒,听到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女人声音里有股慵懒的甜。
很年轻的质感和腔调,又有种贵气包含在里面。
祝云雀一瞬屏息。
再开口时,咬字都不经意磕巴起来。
她没有说自己是谁,也没说要找谁,而是说自己打错了,跟着便匆忙挂断。
那时候,她不是没有过希冀。
希望只是一个微妙的巧合,没多久,陆让尘会再打过来。
可最终,没有。
陆让尘没有再打过来。
她似乎也没有再问的必要。
她只是蓦地想起,一年前,陆让尘在诊所陪她过生日时,她许下的愿望——希望下次生日,他还能在身边。
或许,陆让尘只是为了实现她的愿望。
才送她那条项炼。
总的来说。
那个新年祝云雀过得并不好。
浑浑噩噩地跨年,浑浑噩噩地刷题,复习,即便是寒假,也没时间放鬆。
眨眼冬去春来。
高考也在新学期开始后,提上日程。
祝云雀终于体会到箭在弦上的紧迫感,丝毫不敢懈怠,更别说去想陆让尘。
好像恍惚间,陆让尘已经成了她人生中关乎过去,却又无关紧要的标点符号。
只有那条项炼,证明他曾在她的人生中出现过。
又熬过几个月,时间终于辗转来到高考。
努力的人总是值得嘉奖。
最终祝云雀的高考成绩没有辜负她这三年的努力,突破了往日模拟测验的水平,以658的高分在A班排第22,学年第22。
冯艷莱高兴得不行,祝平安也欢天喜地的,四处炫耀,后来还找了专门老师,帮她参谋报考志愿的事。
最终两人没拗过祝云雀,她选择了自己的舒适圈——报了帝都一所很知名双一流大学的英语专业。
她从不是一个喜欢挑战与冒险的人。
她只想要平稳而安定的人生。
志愿报完,一切都变得轻鬆起来。
祝云雀在家好吃懒做了几天,不是吃就是睡,再不然就奔波于各个同学的升学宴,和谢师宴。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她相熟的人里,只有她和赵奇嘉考得不错。
周闯考试失利,被家里安排復读,邓哲和许琳达就更不必说了,俩人成绩勉强够个三本。
成绩公布的晚上,祝云雀和许琳达见了一面。
两人在公园的篮球场里吹晚风,祝云雀手托腮,望着打篮球的人群们,一面听许琳达诉说着自己的心事。
她说邓哲可能要去帝都上大学。
但她家里想让她出国。
其实这都不是重要的。
重要的是,邓哲从没认真回应过对她的感情。
许琳达有时候觉得邓哲是在意她的,有时候又觉得不是,他只是把她当做很好的朋友。
许琳达嘆了口气,「我现在算是理解你,当初为什么不敢对陆让尘表明心迹了,没有十足的把握,说出来只会让自己难堪。」
祝云雀对着天边的晚霞笑了笑。
像是忽然看开了什么,扭头对她说,「说不定未来还有更好的风景呢,为什么不去看看?」
许琳达也是个看得开的。
起码不愿意在朋友面前做什么青春文学女主角,听到这话欢脱一笑,「也是,说不定未来能找个超帅的老外生个混血,怎么不都比邓哲那狗屁孙子强?」
几句话逗得两人哈哈大笑。
放肆起来,却是青春里最漂亮的模样。
最终,许琳达听从家里的建议,准备去英国留学。
据祝云雀所知,她和邓哲的关係,从暑假开始,就慢慢淡了,到后来也不怎么联繫。
祝云雀也不敢问许琳达俩人什么情况。
只是从善如流地和她一起旅行,她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最后一站是云南大理,赵奇嘉也参与进来。
别说三人玩得还挺欢乐,赵奇嘉很照顾她们俩,脏活累活都是他干。
因为是穷游,最后他们三个坐了卧铺回去。
大晚上的睡不着,上铺的许琳达爬下来,非要挤着祝云雀坐在一起,她凑到祝云雀耳边用气音道,「我感觉赵奇嘉喜欢你。」
「……」
祝云雀捏着书的指尖一顿,扭头既无语又好笑地看她。
赵奇嘉就在上铺睡觉。
许琳达使了个眼神,「我觉得这傢伙人不错,可以考虑,长得也还行,虽然没让哥帅吧,但也拿得出手。」
她又拱了拱她,「最重要的是,他也去帝都上学,你们俩不谈一场简直暴殄天物。」
祝云雀是真拿她没办法。
抬手摸小猫脑袋似的,拍了拍许琳达的后脑勺,「你就这么想吃窝边草?」
「……」
许琳达默然两秒,靠了声,「祝云雀,你比我想像中野多了啊。」
祝云雀但笑不语。
也算是用一种奇特的方式,把话题岔过去。
十八.九岁的年纪,她想得远没有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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