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浩这才反应过来了,心里讚赏,又觉得有些冒险,问:「你大哥若是……」
崔邺说:「我大哥不会有事,也不准有事。」
崔程:「狂妄。」
崔邺笑笑,其实觉得很累,崔程心里门清,不过是少了人手,少了幕僚,他敢隻身回来,就笃定他会帮他,这隻老狐狸。
崔邺确实会帮他,而且不能让崔家这艘船破了。
等了两日,梁城回信:卢氏安好,预计十月中下旬,能出发北上,借道陕南道直达河西道。
崔邺看了信,总算脸上有了笑意。文戒见他难得的笑了,问:「这次是好事吧?」
崔邺笑笑:「算是吧。」
谢奚收到崔邺从长安寄递的小朋友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蒙圈,清华带着行李,领着两个姑娘,三个人累的灰头土脸的,进了院子看着谢奚满脸惊喜。
谢奚惊讶的问:「你们是怎么来的?这是出什么事了?」
也没见阿骨勒他们有什么动作啊。
清华率先说:「夫人随舅爷南下祭拜卢先生,将两个孩子留在家里,郎君让我送两个孩子来这里。」
谢奚迟疑的问;「他就没说点其他的?」
吴媪见两个小孩风尘仆仆,忙说:「哎呦,这么小就遭这么大的罪,快进来!」
领着阿圆和阿晚去洗漱休息了。
清华毕竟冷静些,和谢奚细细交代了始末,谢奚问:「你们郎君没有什么和我说的吗?」
清华想了片刻,斟酌道:「郎君近日忙得脚不沾地,出发前都不曾见他。」
谢奚听的嘆气:「他人还好吧?」
「郎君除了忙,其他的都挺好的。」
谢奚也无能为力,只让她先去休息了。
她自己则还在研究这一带的土壤,入了冬这里会很冷,而且雪也大。也不知道长安今年冬天会不会下雪。
阿晚毕竟是孩子,睡了一觉起来就生龙活虎,她倒是性格野了,离了家也不闹,大毕竟年纪小,难免有些惆怅,依偎在谢奚身上,有些落寞地说:「五哥说阿娘有重要的事做,等做完了就来接我。阿姐,你说我要等多久?」
谢奚哄她:「很快的,过些时日你要去看马,要去逛街,要去爬山,还有很多很多事,等做完了,你阿娘就来接你了。」
阿晚撒娇说:「五哥说让我听你的话,等他回来就会送我一隻兔子。」
上次的波斯猫没有来得及送她,她也不追究。
谢奚笑着说:「是吗?那我也想要怎么办?」
「让五哥也送你一隻,这有何难。」
谢奚问:「你五哥还和你嘱咐什么了?」
阿晚想了很久,才说:「五哥最后嘆了声气说,『想她了。』阿姐,五哥想谁了?」
谢奚听的笑起来,憋着笑说:「不知道。」
阿晚光着脚不肯穿鞋,谢奚问:「你五哥不管你?」
她自豪说:「五哥说了,等我八十岁他也宠着我。」
谢奚摸摸她脑袋,笑着说:「那让你六哥管管你。」
阿晚一秒钟变脸:「六哥,总是凶我。」
谢奚想起崔敏那副老成持正的样子笑问:「你六哥凶你什么?」
「六哥说,『你看看你,整日只知道玩闹,你看谢家阿姐,知经纬天地,那才是大才,哪似你似的,整日只知享乐,不知勤勉。』」
谢奚也没想到,她的群众基础这么扎实,连老学究一样的崔敏,都对她好评如潮了。
等哄睡了崔晚,阿圆才进来,她年长了一岁,知道了很多道理,少了前两年的活泼,圆脸还是圆脸,但是多了温婉。
腼腆的问:「阿姐,我能和你说说话吗?」
谢奚抱着崔晚放在里屋的炕上,出来指指让她坐。
阿圆见她娴熟,腼腆的笑说:「我一路上都不知道怎么照顾阿晚,什么也做不好,都是清华在照顾我们。」
谢奚笑说:「不打紧,有人会照顾就行,阿武明日回来。」
阿圆眼睛亮晶晶的,她知道害羞,不好意思和吴媪多呆。
谢奚笑说:「转眼你都这么大了,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明明还是个小孩子。」
阿圆反驳:「阿姐才多大,说话这样老气横秋。」
谢奚喟然:「我啊,我已经很大很大了。」
前一晚给两个小朋友做了心理辅导,第二天一早两个小孩就活蹦乱跳的在院子里奔走,阿圆好奇的摸着地上的水泥地,问:「这是什么?」
吴媪笑说:「这是你阿姐新鼓捣出来的。」
谢奚让阿图巴准备了马车,带着两个小孩说:「走吧,带你们去看马。」
正好,她也去看看阿骨勒的新马棚盖的怎么样了。
两个小孩一路上兴奋的趴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景色,说个不停,等到了马场已经晌午了,新的马棚就在山底的沟里,她让两个小孩跟着,自己进去,遇上上次来见的老仆,那人带路领着她向里走,远远望见阿骨勒在马棚上面看着,谢奚问了声:「怎么样了?」
阿骨勒回头见是她,招了招手。
谢奚进去看了眼,里面的马棚规模很大,山川两侧,阿骨勒笑说:「果真排水方便了,这些时日铺的差不多了。」
谢奚笑说:「其实用这个,盖库房,能防火。」
阿骨勒认真说:「还需雀奴多加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