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挺好的,我们公允他们就会和睦,没有必要为了些许银子闹得生了嫌隙。」五千两虽然不太够,但不还有各自的亲娘贴补吗,加在一块也就差不多了。
陈世文点头,「是这个理,一样的就很好,既然是亲弟姐就莫要分高低。」
说完了这些,两人又说起了买宅子的事情,刘玉真道:「那我们就去城外看一下,没有问题的话就把这座两千两的宅子买下来吧,买了也好早日搬过去,这城里的确越来越热了,担心他们着凉我也不敢使劲儿用冰。」
「只是你不去吗?你也怕热得很。」陈世文这人是她见过最怕热的了,除了当年生病那会儿,稍稍热一些他就要满头大汗,连带着三个男孩都有这毛病。
陈世文摇头,握着她的手道:「你安心住着,不必急着回来,若有人上门也不用理会。我空閒的时会过去住一两日,沐休时也会过去,不会让你一个人的。至于他们的功课也不用担心,我来教。」
……
「娘,娘快来看这里面有鱼!红色和黄色的,好大条!」新买的城外宅子里,瑾哥儿指着湖里游来游去颜色鲜艷不一的鱼哇哇大叫。
他从小到大在桌上见过许多种鱼,有圆的、扁的、黑色的、墨色的,但像水底下这种五颜六色色彩斑斓的还真没见过。
所以他稀奇得很,拉着刘玉真的手指给她看,只看着还不满意,他高兴地转头问道:「娘,这鱼能吃吗?我想吃那条红的!」
「小心着些,莫要靠那般近,仔细落水。」刘玉真紧张地搂住他,不让他走到小船边缘,「我们这会儿在船上呢,动作不要太大。」
「不过你可能要失望了,这鱼看着好看,但吃起来却不大好吃。你喜欢的话让人捞起来,拿个缸养着放你院子里就是了。」
「好!」瑾哥儿答应了,他乖乖坐好但头还是忍不住往外倾,「真好看,那条红色的好看,金色的也好看,」他想了想道:「娘,您让人捞给我,我做一个好看的湖景儿养着它们!」
「哥哥你又要养东西了,」旁边端正坐着的瑜哥儿道:「你养的黑将军还在院子里呢,小心它把你的鱼都吃掉!」
「黑将军很乖的,才不会呢!」瑾哥儿反驳,两兄弟你一言我一语争论片刻,又头挨着头看湖里的鱼、荷花等物,时不时扭头看向后方的刘玉真和慧姐儿,让她们评理。
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
小船渐渐驶向湖心,刘玉真见周围荷花绽放,荷叶层层迭迭舒张开来新鲜得很。便让摇奖的婆子们将船停下,然后对慧姐儿道:「慧姐儿,我们摘些荷花和荷叶回去吧,你旁边那一朵就很不错,鲜艷得很。」
慧姐儿依言伸长了手摺下了离船畔不远的一朵荷花,好奇地问道:「母亲这是要插花吗?」
「不是,」刘玉真也从另外一侧伸出手去,一边折下两片荷叶,一边道:「我只是突然想起来这荷叶可以用来做一道荷叶鸡。将腌製好的鸡用荷叶裹好,外面再糊一层黄泥送到炉子里烤,这样做出来的鸡肉嫩,味道也好。」
「今日你爹要回来,正好试试,待会儿把这些荷叶送到厨房里头,让他们烤一隻荷叶鸡做晚膳。余下的荷叶洗净送来,晒干之后还可以泡茶喝。」
「娘,爹爹要回来了吗?」瑾哥儿听到刘玉真的话脸色都变了,惊讶地问道,「爹什么时候回来?今天就要回来了吗?」
「明日是沐休,所以今日下响午爹下衙了之后就会回这里来,二弟你忘了吗?」慧姐儿提醒道。
瑾哥儿动了动身子,有些坐卧不安。
慧姐儿好奇道:「二弟你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适?」
瑾哥儿抿紧嘴唇没有回答,倒是一旁的瑜哥儿小声道:「哥哥没忘,哥哥是忘记做功课了……」
心事被戳穿,瑾哥儿脸蛋通红,他回头朝着刘玉真喊道:「娘,我们快回去吧!」可不得赶紧回去,爹回来肯定要检查功课的,他得趁爹还没回来之前把这几日的大字写完,不然可就遭了。
刚搬了新宅子没多久,事情忙起来不过三五日没检查功课的刘玉真听到后沉下脸,不悦道:「忘记做功课了?来之前你是怎么答应爹娘的?不用等你爹来,回去之后你就把功课拿给我看,若真是没做完,看我怎么罚你。」
……
通往城外的官道上,一辆半旧的马车在一匹健壮黑马的拉扯下急速前进,马蹄敲击在路上得得得的声音平稳而急促,就如同车主人的心跳。
陈世文端坐在马车上,其左右各固定着一个冰鉴,凉气徐徐而来。但即便是如此,他也依然感觉到了闷热。。
他时不时掀开窗边的帘子往外望去,若是看到远途有农人在劳作,便会露出一个笑容。若是某一片的稻子高大又密实,他便在心里暗暗记下。以前他遇到这样的是要喊停下去瞧瞧的,但这一次因为急着赶路的缘故,他预备回程的时候再看。
但他不喊停,身后追上来的另一辆马车就不一样了。车夫狠甩了几下鞭子,拉车的马吃痛之下往前狂奔,连带着马车靠近了过来。
「外甥女婿,外甥女婿——」
驾车的钱贵犹豫了一下,还是侧头问道:「老爷,后面好像是王三老爷。」王三老爷就是王家三老爷,之前陈世文刚上任的时候他还领了人前来祝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