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真赚了许多银子虽然不会给她们,但是家常吃喝,日后婚嫁赏银等都是会水涨船高的,自然为她高兴。
段嬷嬷年长些,倒是想到了另一层,问道:「姑娘,那邹家还让您投银子进去吗?」
「若是再投您可得悠着点啊,就如这次这般三五千两就罢了,剩下的您得攒着买些田地,那才是长久、能传子孙的产业呢。」
刘玉真放好匣子,收起钥匙出来,笑道:「哪还有这样好的事,此番是那邹家大爷得了我的干菜方子,觉得稀罕不好定价,再加上你们姑爷像是个有前景的,所以才让了两千两齣来给他卖个好。」
「就是一笔买卖罢了。」
「再往后除非陈世文做了大官,或者去了市舶司等与海贸相关的衙门,不然这就是最后一次了。」
刘玉真看得很明白。
事实上也是如此,前院陈世文正在招待肖管事,他喝了口红枣枸杞茶,问道:「这么说这干菜在海上有大用处?」
「正是如此!」肖管事激动道:「往常船队出海,偶有船员大热天的打寒颤,高热不退,嘴里时常出血,严重的人很快就没了。」
「外来的番人也是如此,越是久远的地方这路上死得越多,都是有经验的水手呢。」
「偏偏他们回来住一阵子就能好,海民们说这是海神的诅咒,大爷不信邪,请了大夫来看可大夫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
「可是这次大爷下令拖了几麻袋黄豆绿豆上去,每隔一段时日就发豆芽,又赶着制了一批干瓜片,竟无一人发病!」
「大爷感激得很,特让小的把分的银子送来,合计三万八千两,另置了些礼来道谢。想着您在广州府的时候买过那骠国来的翡翠,便也置办了一箱子送来。」
陈世文缓缓点头,脸上瞧不出激动的神色,「邹兄有心了。」
肖管事等了等,没等到别的只好道:「除了这些之外,我家大爷还说明年开春,这附近省府的几家大商家会联合起来,去一趟大食国。」
「大爷有幸,也派了两艘船,不知三老爷和三太太可愿往里头参股子?」
没等他详细地解说里头的好处,陈世文就拒绝了,「邹兄的好意陈某心领了,此前在广州府时邹兄提及这参股一事陈某便已是愧领,如今怎好再动用太太的脂粉钱?」
「肖管事回去便如实回復邹兄吧。」
肖管事再三相劝,但陈世文依旧不改其态度,只好无奈作罢。
第76章
晚间,陈世文喝得微醺地回来, 拉着刘玉真的手絮絮叨叨, 「海贸一事,风险极大,茫茫大海之上更有那专门掠劫海船的倭寇。」
「此番邹兄是不担保的, 你这三万两投进去若是连个水花儿都溅不起来, 定会心疼得睡不着。」
「不若买了田地每年收些租子, 如此才长久。」
「我明白的, 」刘玉真拧了棉帕子给这醉鬼擦脸,埋怨道:「是你放不下吧, 都醉得说胡话了,将我的话也当做耳边风。」
「我可是让人转告你莫要喝这么多的, 结果这都醉成什么样了?浪费了我的桂花酒。」
「上回也是这样,这回也是这样, 」她轻戳了他一下,「往后啊,再喝醉我就不管你了,到隔壁屋子睡去。」
陈世文闭上眼睛任她施为, 嘴中继续说道:「下回, 下回不喝这许多,今日, 今日高兴, 又难过。」
「邹兄, 邹兄所图甚大, 我们人小力微,还是莫要掺和的好。」
「是是是,」刘玉真把棉帕子盖在他的脸上,胡乱一搓,「这才是你的真心话吧,你如今不想和邹家绑一块。」
「知我者,娘子也,」陈世文站了起来,摇摇摆摆地往净室走去,「洗漱,要去洗漱……」
「哎,你还没拿寝衣呢,」刘玉真打开柜子取了寝衣追上去。
第二日,一大早刘玉真便让人驾车请了大夫来到家里来,一开始几位长辈还有些不情愿觉得自己没病不需要看大夫。
这也是老年人的通病,觉得看大夫吃药要花银钱,不舍得。
「我身子健着呢!每天能吃三碗饭。」曾老太爷不是很情愿,「给你看看就好了,看看你的身子是不是好全了。」
陈世文劝道:「祖父,听说您听到我中了贡生后晕过去了,我放心不下,您便让大夫瞧瞧吧,将来康哥儿娶妻生子,您还要抱玄孙呢。」
「玄孙吶,那就瞧好好好瞧吧。」一听到玄孙,曾老太爷顿时就不再惧怕了,乐颠颠地坐在位置上催促起了大夫。
老大夫一个个地瞧了过去,好在曾老太爷的确没有什么大病,只是年岁上去了身子渐弱,大夫开了方子,仔细吩咐了要将养,切莫大喜大悲。
至于其他人等都还正常,陈世文的身子大好了,新生的五姑娘虽瘦了些但也康健,做完了月子的吴氏也没有什么异常。
最后就是刘玉真最关注的小张氏,大夫把了脉,缓缓道:「恭喜这位太太,您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子了。」
一屋子的人都愣住了,张氏急急问道:「是真的吗?是真的吗?我的大儿子就要有后了吗?!」
大夫点头:「是滑脉无误,至于是男娃还是女娃,恕老夫医术浅薄,无能为力。」
张氏一呆,但很快反应过来,双手合十朝四处拜了拜,口中喃喃道:「能生就好,能生就好,祖宗庇佑这胎一举得男,信女今年祭祀再加一个猪头,不对今年我儿高中了,加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