靓女惊恐地瞪大眼睛,随后又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摇头,「不会的。我家地方小,没有藏人的地方。」
苏念星见她着急,示意周围人安静,她先给对方算卦,她接过对方的手,认真看起来。入眼是个头髮半白的老太太,行动有些迟缓,走进女儿房间,发现抽屉里有一个袋子,里面有钱,她将里面的钱装进袋子里,转身出了房门……
苏念星看向女人,「钱是你妈妈拿的。」
靓女愣住,下意识反驳,「这不可能。她昨晚上班呢。」
苏念星嘆了口气,「你妈妈被公司辞退了。她只不过没告诉你。」
靓女刚要插嘴,苏念星打断她,「而且还有个更紧急的事情,你妈要拿这些钱去买灵丹妙药。」
靓女糊涂了,「什么灵丹妙药?她生病了?」
「对。年纪大了,手脚不听使唤,工作总是出岔子,领导辞退了她,去医院检查花了钱却不见好。所以就开始求神拜佛,渴望灵丹妙药救自己。」
靓女总算明白了,「她怎么能这么糊涂呢。不能工作就告诉我嘛。」
年长些的食客们纷纷劝解,「老人家也是不想拖累儿女。」
年轻些的食客却不赞同这个说法,「她不想拖累儿女,就偷女儿的钱。这是什么道理。」
靓女伤心一会儿,突然觉得不对,「我妈挣的钱一直都存着呢。她怎么会偷我的钱呢?」
「她的存款已经花完了。所以才……」苏念星又看到不一样的东西,「你妈妈现在正拿钱去买药。你现在打车赶过去,还来得及阻止。」
靓女心下一慌,也顾不上询问细节,「她在哪儿?我现在去找她。」
苏念星快速报出地址,「在鸭寮街的元臻堂养生堂,那家店有背景你暂时还惹不起,别想着把之前的欠款都要回来,拦住你母亲就行。」
靓女记下地址,胡乱点了下头,飞快离开冰室。
等她走远,苏念星才反应过来,这人还没给钱呢?
苏念星追出去后,才发现人早已不见踪影。
就在苏念星以为这卦金要泡汤时,午饭过后,靓女带着母亲回来了。
阿婆就像做错事的孩子,跟在女儿后头。
靓女刚刚在路上差点气炸了,这会儿表情说不出的阴郁,将卦金交给苏念星后,捂着快要饿得打结的胃,让苏念星上两份最快的饭。她连早饭都没吃,快要饿扁了。
苏念星让李师傅给她炒了两份炒饭,再搭配一碗开水白菜和两份凉菜,五分钟就能上。
靓女吃得津津有味,母亲却是时不时就抬头看一眼女儿,那可怜的表情让人颇不是滋味。
不明真相的食客见此,主动劝女人想开些,「她到底是你妈,你怎么能这么对她呢?你也太不孝了。」
知道内幕的食客示意对方别多管閒事,「她妈妈偷她十万块钱去买保键品,还把自己的存款全花光了。搁你你能心平气和跟她说话?」
食客恍然大悟,代入他们自己,态度绝对不比这靓女温柔,看着阿婆的眼神带着几分审视。
香江人压力多大啊,年轻人肩头的担子就更大。那么多存款都花出去了,换成孩子早就打一顿了。可对着自己的母亲,能打吗?显然不能。
阿婆垂着脑袋一个劲儿给女儿道歉,「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但是你工作太忙了。我以为那是药,吃了能好,可是谁知道治不好。」
靓女吃饱后,抬头看了一眼母亲,见她还没有吃完,催促她快吃,「既然腿脚不好,那就别出去工作了。」
阿婆一听立刻急了,「那怎么行?你还要买屋接壮壮过来嘛。」
靓女揉了揉脸,「买不起大的,我就买个小的。你好好照顾好自己,就算帮我忙了。」
阿婆思量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吃完饭,靓女结帐带着母亲离开了冰室。
这样的场景在香江各大地方都在上演。靓女没有一个优渥的环境,离婚时,法官也不会将孩子判给她,所以她拼命挣钱想要买房,她母亲也想帮她,奈何越帮越忙。
苏念星收回视线,又来了一位客人要算卦。
这个客人是个师奶,神色说不出的疲惫和憔悴,跟刚刚那靓女的状态有些类似,但是眼神却截然不同。
对方期期艾艾坐下来,有食客想要凑近,师奶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紧张看着苏念星,「大师,你这边能算什么?」
苏念星下意识回答,「可以算事业,婚姻,住宅和命运。我最擅长婚姻。」
师奶抿了抿唇,站起来就想离开。
苏念星一头雾水,「你算的内容不包括这些?」
师奶点了点头,「我想算我老公的好兄弟。」
苏念星疑惑,众人也是不解,「算他干什么?」
师奶嘆息一声,重新坐回来,「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遇到这种情况,我老公对他兄弟比对我还好。我生病的时候,他让我自己去医院,但是他兄弟生病,他鞍前马后照顾他出院,甚至连医药费都帮他垫。每次请客喝酒,都是我老公付的钱。他挣的钱只有一小部分拿回家。我一个人要养两个孩子,真的好累。但是离婚后,我照样养不起两个孩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想让大师算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念星没有开口,食客们也是纷纷纳闷,「不管自己的妻儿,却一直照顾自己的兄弟,确实够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