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好有一肚子火。肯定是这个楼知婉,现在变好看了,才在外头抹黑她,导致她闹笑话受了今天的气。
楼允溪还没动手,结果不知道从哪冒出了一个小丫头。
“红络,绿缨。你们不是早想给她教训吗?我给你们机会。”楼允溪看着桑枝明媚的脸蛋很是碍眼,“来,给我扇,扇十下就能得一锭银。多扇得的钱就越多。”
“是,小姐。”两个丫鬟把不得,撸起袖子就要来抓桑枝。
楼知婉发着烧,已经沉沉昏倒在桑枝怀里。
绿缨去抓桑枝的手,红络则去拉扯楼知婉。
“你们疯了吗,她是三小姐!”
“三小姐又如何?”红络咯咯笑。“我们的主子只有二小姐。”
桑枝抱得紧,红络拉扯了会,没能拉开人,不免有些着急。
楼允溪很是嫌弃两个丫鬟的无用,朝着桑枝当腰一踹。
桑枝往前一趔趄,没有摔倒。但却给了红络机会将昏倒的楼知婉扔雪地里。
绿缨找准了机会 ,一把架住桑枝的两隻胳膊,折在身后。
桑枝眼都气红了。“她在发烧你们还把她扔雪地里!你们不怕老太太责罚吗!”
绿缨:“好怕呢,但我们有二小姐和二夫人护着。谁敢动我们?你敢吗—”
“绿缨别和她废话。”红络正高抬起手,准备动手。
楼允溪叫住:“慢着,这第一个耳光,由我来。”
红络笑着收手。“是,小姐。”
楼允溪一把捏住桑枝小巧的下巴,扳向自己,目光恶狠狠。
“啊!你们在做什么!”游廊处,云石像是惊吓一样,嚷嚷起。“少爷!不得了了!”
楼允溪吓住,忙活回头。
正好看见楼延钧逐渐冰冷的眼眸。
楼允溪三人都吓傻了。
而似毫不吃亏的桑枝忽嗷呜一口,狠狠咬住了楼允溪的手。
楼允溪的一声惨叫顿时打破了这一瞬间的宁静。
第19章
“啊啊啊疼……松嘴!松嘴!”楼允溪哭天喊地。“贱人你敢咬我!你们两个傻站着干嘛,还不给我……”
“住手!”
充满威压的短短二字。
把刚要动手的两个丫鬟吓在原地。
楼允溪望着满脸寒霜的楼延钧走近,喉咙里的话竟然一时哽顿住。
像被窒息一般。
但楼延钧并未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咬着她手的人身上,不知是不是错觉,楼允溪甚至觉得楼延钧的语气都温和了几分。
“松嘴,桑枝。”
也不知桑枝用了多大劲,楼允溪得已收回手时,已经是血淋淋一片。
云石已经喊来了下人将雪地里的楼知婉送回三房,顺便遵从少爷的嘱咐通知了老夫人。
楼允溪还想解释,但却只能看着楼延钧将桑枝抱走。而她一个字都说不出。
红络和绿缨早已经跪在雪地上,抖如筛糠。
“小姐,小姐……你可得帮帮我们呀。红络、绿缨不想被赶出去……”
不知为何,两个丫鬟惧怕不已。明明堂兄并没有多加一言,但包括楼允溪在内,就是心悸。
涵嬷嬷过来请唤楼允溪。
楼允溪才恍然从一身冷汗中回过神。
“红络、绿缨,各杖责二十板。”涵嬷嬷说,“至于二小姐,请跟老奴过来。”
“二小姐、二小姐……”红络和绿缨两人泣涕涟涟。这大寒天的二十板子她们怎么受得了。
楼允溪倒是心大。“行了,没把你们赶出府呢。别哀嚎了。”
楼允溪最担心的也是这个,毕竟红络和绿缨是方氏栽培许久的,要是真没了,自己定会被方氏骂死。
“疼死我了,那死丫头咬这么狠……”
涵嬷嬷静静望着主仆三人,没有言语。
里院。
壁灯摇曳。
云石已经贴心地备了热水热毛巾和药箱。并且自觉地掩门出去。
桑枝还埋在楼延钧的怀里,哪怕已经到了屋里。也没鬆开圈住人脖子的手。
楼延钧把人在暖榻上放下。
桑枝垂着眼,冻得通红的手交织在膝盖上,浓密的睫毛下,唇边还有血迹。
“张嘴。”楼延钧的眸从那沾着鲜红血迹的唇边扫过,一对好看的眉头皱起。
桑枝抿紧了嘴,眸子湿润。瘦小的肩膀都在发颤。
不知是气急还是疼急。
楼延钧似是轻嘆,抬手,轻抬起桑枝的下巴。
桑枝牙齿咬紧,被捏起下巴时,豆大的泪珠也跟着滚落下来。
模样可怜至极。
楼延钧是想看看她嘴巴的伤口。看楼允溪手上的伤,桑枝似乎是发狠了咬。
滚烫的泪珠,灼伤一般落在楼延钧的手上。
楼延钧一声轻嘆,手倒是不知道怎么放了,“还疼吗?”
桑枝摇摇头,又点头,嘴一撇。泪珠跟不要钱一样,成串地止不住。
“莫哭。我看看。”楼延钧单手手掌托着桑枝的下巴,拇指指腹摁在人下唇上,轻一用力,桑枝便张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