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夜里你都会把她抱走么?」郁尔止住哽咽,本能地靠到他怀里,好温暖。
萧易默认,这几夜都是他在亲自 带孩子,等天亮之前再送到她身边。
良久,她靠在他心口,听着他的心跳声。
「你不是嫌烦么?何必这样亲自照顾她?」
「朕怎么会嫌烦,宁儿长得像你,朕很喜欢。」
「可你说了会嫌烦。」郁尔执拗道,「那日你说的话我都记得。」
萧易嘆息,「不会嫌烦,朕恨不得白日夜里都亲自照顾宁儿。」
想起他给宁儿换尿布时娴熟的手法,郁尔觉得他说的不是假话,行宫奴仆成群,若真嫌烦,不必亲自照顾。
她静静地依偎着,控诉道,「你这几日都不来看我。」
「看的,夜里过抱孩子时会看你一会儿,你睡得很恬静。」他掌心轻轻摩挲她的肩头。
向来强势的男人此时语气温柔,对她百依百顺。
「偷孩子、」郁尔纠正。
萧易一时语滞,「嗯,偷孩子。」
他就这般抱着她,郁尔捏着他的手,她喜欢这样温暖的怀抱,被他的气息环绕,他身上有淡淡的沉香气,叫人很安心。
片刻之后,宫人将熟睡的宁儿抱回来,萧易示意她们不要出声,将宁儿抱到偏殿去。
怀里的人已经睡着了,一双柔荑依旧捏着他的手,虽已为人母,但依旧是那个脆弱时需要人抱着的少女。
***
在此之后,一切都顺利起来。
宁儿白日黑夜的大部分时间都在萧易的怀里。
萧易从前就经常因政务彻夜不眠,如今这一优势便很好地利用在带孩子这件事上。
郁尔在月子里的主要任务就是修养进补,她也确实虚弱,夜里不会醒,午觉一睡就是好几个时辰。
她可受不了不洗澡,隔三差五就去浴殿。
出月子那日她由宫人伺候着沐浴了整整一个时辰,梳妆整理,换上一袭锦袍。相比起怀孕之前,稍稍丰腴些许,因不必亲自照顾婴儿,脸上不见一丝疲惫,整个人清新飘逸,美得不可方物。
伺候的宫女们一时看呆了。
反倒是皇帝陛下,日以继夜地亲自照料婴儿,一个月之后,那出尘的容颜有所折损,眼底布着血丝。
这一日,萧让终于得空从皇宫过来,年关刚过,穗州那边就有了动静,他这些时日忙得不可开交,只是每日派人来询问皇后母女是否安康,内务府送来的东西更是堆山码海。
萧让先去了偏殿看郁尔,瞧着她气色实在好,他也放心,知道每日使者通报的都是真的,父皇并没有过多刁难她们母女。
他又说了穗州的事,萧让用父皇给他的名单,剷除逍遥王在朝堂之中的势力,探子来报,如今逍遥王在穗州正招兵买马,又派人在民间传遍萧让弒君杀父,激起了民愤。
一切正如他们所料,皇城如今是山雨欲来啊。
「还有废太子萧朔,他这些时让一直蜷缩在府邸之中。」
「千万不要动他,倘若动了他,那便又会给逍遥王把柄。」郁尔道,「如今你要做的,便是要向世人证明,你这皇位名正言顺。」
「可是到最后,这皇位总是要交还给父皇的。万一将来皇位又落到萧朔或萧末手里,你我即使回到幽州,处境恐怕也不是太好。」
萧让想得更长远些,他想先把萧朔处理掉。
「还是先别动他。」郁尔总觉得正殿的男人不会这么无情。
两人沉默片刻。
「对了,要不要看看孩子?」郁尔问。宁儿一日比一天更好看了。
「我来就是为了看你和孩子,她在何处?」萧让很喜欢宁儿,月子中他也来过一次,但郁尔在午睡休息,他亲自抱过宁儿,不过那会孩子才十多日。
「孩子在正殿呢,她这几日越来越好玩了。」
萧让一听,微微皱眉,孩子在父皇那里?父皇喜静,他能忍受宁儿么?郁尔怎么放心把孩子放在正殿?
郁尔有种献宝的感觉,「你跟我来,我带你去看她。」
「已经满月了,她一日比一日更可爱。」郁尔脸上洋溢着初为人母的喜悦,这令她愈加飘逸出尘。
正殿大门紧闭,郁尔推了推,门怎么从里头锁上了?
白日里萧易从不锁门的,「陛下?」
她疑惑地怕了几下,殿里依然没有丝毫动静。
萧让脸色微变,用力推了几下,「父皇?」
「陛下不在殿内么?」郁尔问边上的侍卫。
侍卫脸色尴尬,「陛下亲自关的门,大约是怕人打搅公主午睡。」
郁尔:「......」
可是这个时辰分明没到宁儿午睡的时候。
郁尔恼火,「萧易你将门打开。」
萧让猜测是皇帝不想见他,于是也并不勉强,「我先回宫,等过几日再来看孩子。」
「成吧。」郁尔无奈,她不明白萧易究竟为何突然对萧让转变态度,明明先前每次来他都不会避而不见。
等萧让离开后,她又继续敲门,「你不见萧让就罢了,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此时殿门终于从内打开,萧让身披黑色狐裘,脸色阴沉,明显不悦。
郁尔并不理会他,直接越过他往殿里走,宁儿分明没睡,在椅榻上睁着眼睛,她抱起宁儿就要回房。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传送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