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郁尔笑意盈盈道,「我帮你吧。」
夜里给凛写信,还把这件事说给她听了。
她说要争取留在宫里当上藏书阁的女官!除了自己埋头苦读应对礼部的考试以外,她也找到了门道,她发现她的主子很喜欢一个宫女,她决定抱这个宫女大腿。她还问凛将来有什么打算,要不要留在御膳房争取当一名御厨?
翌日无朝会,郁尔进御书房奉茶时,君王才晨起,他身披外袍侧身立在窗边,青丝如瀑,泛着淡淡慵懒。
如玉的手指正夹着一页信纸。
远远望过去,他神色专注地读信,眉头微皱,泛着薄怒。
郁尔觉得这信里的肯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听见郁尔这边的动静,他侧首,凌厉的眸光横扫过来。
郁尔顿时站直了身子,不知为何,她被皇帝这一眼看得瑟瑟发抖。这大约就是君王的气势?
一眼就能令人冰冻三尺。
修长玉手摺迭信纸,慢条斯理地将其塞回信封,皇帝朝她走来,随手将信往御案一扔,从她手里接过茶盏。
这力道,几乎是用夺的。
郁尔好奇,是什么信叫皇帝恼火,她眼角余光偷偷往御案瞄了一眼。
「边疆密报,你再看是要杀头的。」萧易缓缓道。
郁尔立即收回视线,摇了摇头道,「奴婢不看。」
***
捅窗户纸的第一步,郁尔觉得有必 要给皇帝补补身体,因为他已经数月不曾宠幸妃嫔了。
皇帝今年三十有一,她特意去请教了太医院的医女茯苓,茯苓姐姐说这个年纪是该进补了。
前一日皇帝还给了郁尔一个特权,让她每日有什么想吃的可以直接知会御膳房。
于是午间,萧易在御书房与几位群臣唇枪舌战完,心里正冒火,来到花厅坐下,看到的是满桌的牡蛎、羊肉、甲鱼、海参、鸽子汤、鹿肉、枸杞桂圆......
皆是些补气血的膳食,眼刀飞向郁尔,只那么一瞬,而后又恢復正常。
郁尔负责试膳,皇帝点哪一道,她便试哪一道。
萧易后仰靠到椅背上,狭长的眼眸淡淡地看着满桌菜色,手没碰触筷箸,一串晶莹剔透的翡翠珠串缠在掌心把玩,「今日菜色不错。」
郁尔有些得意,都是她指名要的,「奴婢也觉得不错。」
他抬手指了指正冒热气的白切羊肉。
郁尔立马动筷夹了一块吃,蘸了酱油,入口软糯,浑然没有羊肉的腥气,好吃极了。
萧易又指那碟鹿肉。
「这羊肉新鲜,陛下不用一块吗?陛下终日食素,到了冬季咳疾发作。茯苓姐姐说了,药补不如食补,陛下平日也该注意膳食。」
她振振有词,一板一眼,说得跟真关心他似的。原来还专门去请教了茯苓?萧易冷眼瞧着身边这餵不熟的白眼狼,他冬季咳疾发作时,怎么不见她这么殷勤?
「等你试完,朕再动筷。」萧易语气泛着淡淡懒意。
哦哦。
随后半个时辰,皇帝一直没动筷。郁尔倒是几乎将每一道菜都试了好几次,撑得不行,肚子微微鼓起。
「陛下,奴婢吃不下了。」她摆摆手,有一种皇帝要将她撑死的错觉。光是那一盅大补的人参鹿茸鸡汤,她都喝了两碗!
膳桌上不像样,完全就是残羹剩饭。
萧易表情淡淡的,眸光掠过小宫女瓷白微红的脸颊,素手执起筷子,夹起面前没什么油水的素菜。
「......」
郁尔觉得自己吃得实在是太多了,额头冒着细汗,身子热腾腾的。
***
午膳过后萧易要进药。
薛彩铃将药碗递给皇上,她亲自点炉子煎药,整整两个时辰,熏得她灰头土脸的。郁尔说了要她往后坚持亲自煎药,日復一日,皇帝心肠再硬,也会被感动的!
萧易仰头饮尽,将药碗递给薛彩铃。
郁尔发现皇帝眼睛都没往薛彩铃身上瞄,转身在御案前坐下。
「彩铃,这药是你亲自煎的么?!」郁尔开口询问。
啊?
薛彩铃反应及时,点了点头,「是、」
「煎药是御药房太监的活,你为何要亲自煎呀?」郁尔睁着一双清纯无辜的眼睛,真的是一点都不矫揉造作呢。
「因为......因为......奴婢觉得亲自煎药更放心。」
萧易恍若未闻一般翻开奏疏。
「哇,你好贴心啊。」郁尔拔高声音。
「以后煎药的活还是交给御药房太监吧,你不要煎。今日这药煎得太过了。苦。」
萧易一盆冷水浇到两人头上。
郁尔,「.......」
薛彩铃,「......」
无情的男人。
郁尔抚了抚薛彩铃的胳膊,低声道,「你去换身衣裳吧,都熏黑了。」
薛彩铃好自责啊,郁尔这天衣无缝的计划被她生生破坏了,就因为她不会煎药!
郁尔也不知道薛彩铃这是头一回煎药,她明明记得她精通医理的。
下午,郁尔站在皇帝身边裁纸。
「陛下,你有没有觉得宫里太冷清了?」
萧易抬眸看她一眼,「你有什么好的提议?」
「陛下有儿子,却没有女儿,若是有妃嫔能诞下公主,在御书房里跑来跑去的,就会热闹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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