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页

小说:缚春腰 作者:宴里春深

给她机会解释。

可……她什么都想不起来,怎么记得当年的事情。

秦如眉忽然感觉心口空荡荡的,低声道,「我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

付玉宵以为她说的是记忆,却没想到她摸着胸口衣襟,迟疑着,「我记得,从前我好像贴身带着什么东西。」

那东西轻薄,曾经被抛却很多次,又再次被找回来。

已经破败不堪。

好像是……

她抬起懵懂的眼,期待地望着他,「是一方帕子,我想起来了,你有没有见过?」

「见过。」

她惊喜道,「快还给我。」

「被我扔掉了。」他顷刻间冷漠下来,看着她,一字一顿,刻画着当年的情景,「被我扔在溪流里,已经被水冲走了。」

没想到男人的态度顷刻间天翻地覆,秦如眉在他逼迫的视线中,不由茫然,仿若自己也成了那方被丢弃的帕子。

遽然,有什么画面掠过眼前。

溪流,群山,河畔。

还有两个人。

那些一晃而过的画面衝击着她,令她头疼欲裂,忍不住蜷缩起身体,低叫出声。

身上一暖,竟已被男人重重拥进怀里。

付玉宵吻上她的发顶,似也不愿看见她如此痛苦,心疼之余,却勾唇微笑起来,「你还是能想起来的。」

曾经他用药调理她的身体,看来有成效。

她听他说起从前的事情,头疼欲裂,就说明她有零星的记忆,这证明她终有一日会把所有记忆都想起来。

不过……她现在如此依赖他,若是想起一切,会怎么样?

付玉宵的声音吻在她耳边,感受着她懵懂的、似推似拒的动作,低声道。

「你还会再杀我一次吗?」

秦如眉蹙眉,对上他的视线,困惑让她的眼睛看起来如同蒙上一层水雾,水天一线间,她成了那蒙蒙青山,说不清道不明,都是情愫。

「夫君……我从来没想杀你。」

不防她竟如此说,他猛地一震,握住她的下巴,想在她脸上找到任何一丝恢復记忆的、说谎的兆头。

可她却像只柔软的猫儿,依赖地靠着他。

原来只是呓语。

竟是胡乱说的么,罢了,那也做不得真。

屋门被推开,下人端着吃食送进来,秦如眉却窝在他怀里昏昏欲睡。

他捏她,她只嗔怒地拍开他的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蜷缩在他的怀里。

她这般娇怜依赖的姿态,令人移不开目光。

付玉宵久久注视着她,须臾,将她抱起来,低头去寻她的唇。

秦如眉正呼吸宁和睡觉,却被打搅,忍不住侧头,想要躲避他。

不过避不开。

最终,她也只能被迫仰起头,同他气息交缠。

一吻毕,她气喘吁吁,靠在他胸膛上平復呼吸,方才的困意竟然被驱散得无影无踪。

只不过,余光一掠,她的目光落在他衣襟里。

她慢慢凝聚了视线,越是看得清晰,便越是心惊。

她的手有些害怕的颤抖着,伸手过去,撩开他的衣襟。

方才男人起身时只松松套了件衣袍,此刻被她撩开,露出结实劲痩的肌理胸膛。可横亘在他胸膛上的,竟是一道道疤痕。

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加快,眼中拢起一层水雾。

他是她的夫君,她当然心疼他。

她想问他这是怎么弄的,可,话才到嘴边,她忽然又想起他说过,曾经,他差点在她手上死过一次。

所以,这些痕迹都是因为她吗?

是她害他至此?

付玉宵察觉出怀中女子的震惊,但他只一言不发,注视着她的眼睛,似在等待失去记忆的她,会找什么拙劣的藉口来安抚他。

可,当她像个稚嫩的小兽一样攀上来,用柔软的唇亲了亲他,表示安抚时。

他身体一震,竟剎那间乱了呼吸。

「你做什么。」

她退回去,摸了摸他胸口的疤痕,犹豫许久,轻声道,「很疼吧。」

这么深的痕迹,道道创口,他吃了多少苦?

她眼中的心疼丝毫不加掩饰,是真真切切的感同身受。

付玉宵看着她。

不知在哪一刻,心中有什么如野草葳蕤,风动草伏,轻轻一簇火苗,陡燎了半边的天。

他不语,慢慢闭上眼睛。

秦如眉不知他此刻所想,收回手,困倦地靠在他的胸膛,「阿昼……你是叫这个名字吗?这应当不是你的真名吧,你真正的名字叫什么呢?你是侯爷吗?如果我是你的夫人,那我是不是就成了侯爷夫人?」

她嘀咕一番,最后展颜而笑,「昼,这个字真好,是天光的意思呢。」

他也微笑,「是。」

昼,是天光,代表着希望。

多好的字。

他道, 「这几日住在这里,哪也别去。」

秦如眉迷糊呢喃,嗓音软得化成一滩水。「为什么不许我出去。」

付玉宵抚着她的发,只道,「听话。」

她忽然在他怀里转头,直视着他,虽依旧朦胧着眼,却多了几分清醒,「你既是我的夫君,就不可以喜欢别的女人。」

他淡淡应声,「嗯。」

她锲而不舍继续道,「如果让我看见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会跑掉的。」跑得远远的,让他再也找不见她。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海猫吧小说网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