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同去了山洞,蹲在地上,用手捻了一点地上的东西,确认是火硝后,沈晏之立马带诸左和副将去找宋怜雪。
来到地方,丫鬟说宋怜雪一早被顾濯缨气哭后,把自己反锁在屋里,不让任何人进。
沈晏之直言自己有急事,让丫鬟去敲门。
丫鬟敲了几次,说是靖海侯求见,里面毫无动静。
副将用力嗅了一下,「我怎么闻到里面有股血腥味?」
沈晏之面色猛变,用力踹开了门,让丫鬟进去看看。
丫鬟跑进屋,当场发出惊天哭喊:「郡主割腕了!」
接着便是一阵人仰马翻。
第197章 洗洗
宋怜雪半梦半醒间,听到沈晏之低沉的男子声。
「我们闻到火硝味都以为爆炸的肯定是火药,谁也没想到,匣子装的居然是炮仗里面的东西。」
「现在误会解除了,既然郡主是清白的,你该对她说一声道歉。」
半天没有声音,片刻后,顾濯缨不耐烦地说:「宋怜雪就是一个毒妇,晚晚出事,我当然第一反应怀疑她。」
「既然不是她做的,我以后不拿这事斥责她了便是。」
「顾惜羽!」沈晏之加重了声音。
「莫说玉真郡主是你表妹,便是一个普通女子,你这样误会一个姑娘家,也该诚心说句道歉之话。」
「今日若不是发现及时,她当真在这里香消玉殒,你怎么向南漳王交代?」
似是输了理,顾濯缨不再说话,屋内气氛沉甸甸的。
丫鬟啜泣着说:「世子爷,我们郡主这几日为了给你做饭,手上烫得没有一块好皮。」
「郡主活这么大,从没进过厨房。」
「您非说她要害死晚晚姑娘,对她视而不见,各种恶语相向。今日您二话不说,上去就把东西打翻了……」
丫鬟吸了吸鼻子,哭腔越来越重。
「就算这样,郡主还是陪着笑脸,要再为您下厨做其他的东西,可是您出口就让她去死……」
「世子爷,求您可怜可怜我们郡主,别再这么作贱她了……」
沈晏之也跟着指责顾濯缨,今日的所作所为实在过分。
「都别说了,我知道了。」
顾濯缨烦躁且不耐地吼了一声,屋内顿时静谧无声,宋怜雪心平气和地闭着眼等了快两刻钟,这才悠悠睁开眼。
「郡主醒了。」
丫鬟欣喜若狂,接着沈晏之便探脸上来,低声嘆息她不该做傻事。
又说自己调查清楚了秦归晚之事,确认和她无关,已向顾濯缨解释清楚。
宋怜雪无视沈晏之,水眸噙泪,缓慢扭头,凝视着站在床尾,单手负后的顾濯缨。
「表哥,晚晚姐姐出事与我无关,你让我去死,我照做了……」
少女泣涕如雨,泪水如断线的珠子全滚了出来。
「你以后能不能对我好一点?」
站在顾濯缨身后的路绥心里阵阵恶寒。
沈晏之不动声色地蹙了蹙眉。
「我平日让你滚你也没滚,我让你死,你怎么这么听话就死了?」
顾濯缨面带愠恼,见宋怜雪泪流满面,他顿了一下,不冷不热吐出一句:「晚晚之事是我错怪你了。」
「我以后不欺负你了,你也别再干割腕的蠢事。」
「我的身子已无大碍,现在无须谁照顾,你养好身子早点离开这里回家。」
言毕,他拂袖就走。
「顾惜羽!」
沈晏之想喊住他,顾濯缨头也不回。
沈晏之颇为头疼,用修长的手指按了按眉心,对宋怜雪道:「郡主,顾惜羽一直对你有偏见,你莫要为此气坏了身子。」
她怎会生气?
得到顾濯缨的道歉,还有那句以后不欺负她的承诺,于她而言,简直是比稀世珍宝还难得。
「沈哥哥,谢谢你。」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我没事。」
沈晏之见事已按照计划完成,宽慰了几句,藉口说案子还没全部审完,便离开了。
回到住处,顾濯缨想到刚才宋怜雪哀求他的模样,反胃得午饭都没吃。
到了暮色四合,沈晏之调查完整个案件,回来和顾濯缨讨论如何处理十三岁的小兵,说得正激烈,宋怜雪施施然过来了。
她换了一身白色的纱裙,未施粉黛,神色憔悴,眼圈红肿严重,唇色苍白如纸。
顾濯缨看到她便双手环胸,蹙眉道:「你来做什么?」
宋怜雪死死咬着下唇,直勾勾攫着他的脸,似乎要把他深深印在心中。
「表哥,我知道你厌恶我。」
她的眼圈一点点发红,「即便我差点死在你面前,也没得到你的半点心疼,只换来你一句以后不欺负我了。」
「不然呢?」顾濯缨寒声讥讽,「难不成你指望我心疼感动,然后下聘娶你不成?」
沈晏之尴尬地咳嗽一声,站起身道:「你们先聊,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沈哥哥,别走。」宋怜雪一把抓住了沈晏之的衣袖,泪眼蒙蒙哀求,「我有事求你帮忙。」
沈晏之盯着自己的袖口,太阳穴猛跳一下。
垂眼盖住眸底杀气,不动声色抽出自己衣袖,抬起头,温声笑道:「郡主严重了,有事需要在下帮忙,直说便是。」
宋怜雪用帕子轻拭眼角,哽咽道:「表哥,我知道,你这辈子都不会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