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菱给你做了新鞋子?」
「这鞋是属下自己买的。」
就知道,顾濯缨看到又要问个不停。
可是他不收,沈安菱又一直哭哭唧唧。
「你以为能瞒得过本世子?」
顾濯缨哼笑。
路绥在吃穿上从不讲究,鞋子穿的底子都磨薄了也懒得换,还坚持说旧鞋穿着舒服。
每次都是他嫌弃到不行,一再提醒,路绥才不情不愿换新的。
「路绥,本世子发现,自从有了沈安菱,你倒是讲究起来了。」
「其他不说,出门去看她时,知道换件干净衣裳了。」
「世子爷莫要胡说,沈姑娘还是待嫁之人,若是和属下扯上什么关係,以后还怎么嫁人?」
换衣裳是因为天气太热,他一身臭汗,自己都闻不下去了。
顾濯缨仰头喝了一大口酒。
「嫁不出去,刚好对你以身相许。」
「事关姑娘家的清白和名声,世子爷不可胡言乱语!」
「你嚷嚷这么大声干嘛?」
顾濯缨扬手倒了一杯酒,顺手推到了路绥面前。
「男未婚,女未嫁,你怎么就不能娶她了?」
「你是嫌她现在无权无钱无家世,还是嫌她长得配不上你?」
第154章 绑架
路绥被堵的哑口无言。
他一个无父无母,山匪出身的人,有什么资格嫌弃别人家世。
论长相,沈安菱才刚及笄,正是玉容年华,俏嫩的好似初春枝头绽放的杏花,配他绰绰有余。
可他一直觉得自己以后该娶个豪迈不拘小节的女子,而不是什么娇滴滴、动辄掉泪的大小姐。
连说话都要放软声音哄着。
「属下……」
「属下什么属下。」刚张口,就被顾濯缨堵了回去。
「你比我年长几个月,如今也老大不小了,早该娶妻了。」
「别整天想着娶个豪爽的女人,你本就粗枝大叶,再娶个性格同样的,恐怕裤子烂了都没人给你缝。」
顾濯缨长长嘆息一声。
「我倒是觉得沈安菱挺好。」
「沈家二房全是臭虾烂鱼,独独养出她这根不染淤泥的独苗,多难得。」
路绥一句话也接不上,只能听顾濯缨说个不停,自己一口接一口喝闷酒。
箕城,小院。
秦归晚一去这么多天,青枝格外想念她,今晚非要和她睡在一个床榻说贴己话。
问她这些日子在那边和顾濯缨相处的如何?
秦归晚轻刮青枝的鼻子。
「不告诉你。」
「你且说说,这段时间,你和二郎在家里如何?」
青枝耳尖发红,「什么如何,就那样。」
秦归晚捂嘴笑了起来。
「今日我回来,看到二郎惊了一跳,他刚到这里的时候那么消瘦憔悴,如今变得神采飞扬,磊落不羁。」
「顾惜羽说,二郎未痴傻前是京都数一数二的风流少年郎,今日一看,果真不假。」
「义父说,现在都是二郎每日在做山茶糕,是真是假?」
青枝支支吾吾道:「嗯,我不想弄丢咱们的营生,坚持做山茶糕,他不想我太辛苦,便自愿替我做。」
「刚开始,他做不好,还弄坏了好多东西,他怕我生气,苦练了两天没敢休息,终于学会怎么做了。」
秦归晚啧舌感嘆,「二郎真是个难得的好郎君。」
「你腹中胎儿有他这样的父亲,也是福气。」
青枝被打趣的脸红心跳,岔开话题说起了许邵和柳四娘的事。
自从那次二人意外相识,许邵开始时不时往长惜酒楼跑。
端午节,还约了柳四娘出去到湖边放花灯。
二人在湖边不知怎么和人发生了衝突。有个妇人非说许邵摸了她,要让官差抓走许邵。
有人证实是个地痞摸的,和许公子无关,只是那妇人扭头时刚好看到了许公子而已。
妇人不信,揪着许邵不放。
许邵怎么解释都没用,柳四娘直接衝上去大骂那妇人一顿。
说她也不回家照照镜子,长成那样,许公子怎么可能看得上?许公子又不是瞎子。
秦归晚几乎闭上眼都能想到柳四娘泼辣骂人的样子。
「后来呢?」
「后来啊,那妇人被柳四娘骂的羞愧难当,捂着脸跑了。」
「许公子当时惊得合不拢嘴,回来给二公子说,柳四娘当时护短的样子让他一颗心怦怦乱跳。」
「他长这么大,还没有姑娘为了他这般豁出去当街骂人的。」
秦归晚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这许公子还真是与众不同。」
青枝又说了一会许邵和柳四娘的事,秦归晚听得津津有味。
直到她和青枝齐齐打哈欠,姐妹二人这才依依不舍地睡觉。
秦归晚的日子再次变得安静而平淡。
顾濯缨回去的路上每隔三日就写一封信过来。
信上并无什么大事,无非是他到了哪里,今日都做了什么。
赶路期间,波澜无惊,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秦归晚看到信,却觉得很暖心,好似他就在身边。
因为顾濯缨在赶路,每天的落脚之地不固定,秦归晚不好回信,便只收信,不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