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打理好婆母的嫁妆,照顾好秦姐姐,无论何时,绝不会让你为难……」
第15章 悬崖
「妙心,我信你。」
简单五个字,贺妙心忽觉浑身血液沸腾。
暗自决定去赴约。
和沈成安把话说清,无论如何断了他的念想,以后绝不纠缠,安心当沈晏之贤妻。
走神之际,有人轻唤,「妙心。」
贺妙心抬首,眼前人眸光深沉,里面似有火焰跳动,深海翻涌。
「今晚……」声音低沉暗哑。
「表哥,我……」 她别过脸,低下头,佯装羞涩,支支吾吾道:「我有些身子不适……」
沈晏之失落一瞬,温声道:「你早点歇息。我一日未在府中,从蓝定然又要闹着找我了,我去抱惜苑看看他。」
贺妙心愧疚万分,却不敢多说,怕被看出异样,只得点头应下。
离开了秋棠院,沈晏之回自己屋子,让下人送了水,洗漱后换了衣裳,这才去抱惜苑。
佛堂。
一盏微暗的烛火明灭不定。
青枝这两日几乎一直不眠不休,秦归晚心疼,让她上榻一起休息。
她不愿,怕影响秦归晚养病,在屋里铺了一床褥子,就这样睡着了。
秦归晚服了药,也很快陷入了沉睡。
恍惚间,似乎有人在靠近,她瞬间惊醒,正要喊人,那人急忙出声,「晚晚,是我。」
熟悉的味道和声音,让秦归晚又气又急。
「你来做什么?」
沈晏之轻轻掀开锦被,躺到榻上,从后面紧紧拥住秦归晚。
「晚晚,求你,让我在这里睡一会。」
「沈晏之,你能不能别来噁心我?」秦归晚满心愠怒,拼命挣扎。
「你再不放手,我就喊人了。」
「青枝昏了,外面的仆妇是我的人。这里喊人,前院听不到。」沈晏之不鬆手,一再低声哀求。
「晚晚,我求你,就让我在这睡一小会。」
「我怕你生气,洗漱后换了衣裳才敢来这里。」
秦归晚挣扎不动,扭头面朝沈晏之出声方向,冷笑连连。
「怎么,骗贺妙心给我一隻百年人参,现在就想来拥我入怀?」
「沈晏之,你到底怎样才肯放了我,别再来噁心我?」
「晚晚,等我为双亲报了仇,你可以骂我,打我,用刀捅我。」
沈晏之垂着眼眸,拼命将秦归晚揉在自己怀中,「我只求你,现在别赶我走。」
秦归晚嗤笑。
打骂对沈晏之根本没用。
「沈晏之,你能告诉我,当初在悬崖边,你抱着我往上爬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吗?」
沈晏之陡然噤声。
那是他再次冷漠秦归晚的第三个月。
东羌男女皆尚射猎,并以高超射猎技艺为荣。
东羌春猎是比过年还要重要的日子。
老大汗要见识一下他的骑射技艺,让他去参加春猎。
他得知猎场在荒郊野外,且有无人看守的悬崖,顿时生出了趁机逃走念头。
当然,这个想法,不能告诉任何人。
打猎那日,秦归晚也去了。
她穿身东羌传统白色骑射装,英姿飒飒,灵俏飘逸。
九王子虎视眈眈盯着她,她怕九王子纠缠,一直跟在他身边。
担心这样下去会错过了千载难逢的机会,他藉口说水壶丢了,让秦归晚帮忙去找。
他趁机打马朝悬崖奔去,行至悬崖边才发现,此处足有千尺之高,高峻陡直,怪石丛生。
如此陡峭,稍有不慎,粉身碎骨。
他斟酌片刻,还是决定一试。
他踩着那些怪石,小心翼翼往下去,没下多久,抓的尖石忽然断了,他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旁边一块凸石。
那一刻,他总算明白,为何老大汗常来这里打猎,悬崖却无人看守。
不管身手多好,都没人能顺利从这里爬上来,或者滑下去。
整个身子盪在了半空,脚下找不到可下力之地,凸石即将碎裂,眼见撑不久,上面传来秦归晚着急叫喊声。
「夫君,夫君,你在哪里?」
他欣喜回应,秦归晚站在悬崖边看到他后,大惊失色:「你别动。」
她很快找了一根长长的蔓藤绑在自己身上。
她没有手脚功夫,攀爬却极为灵敏,很快滑了下来。
只是蔓藤不够长,她只能一手抓着蔓藤,一手伸向他。
「夫君,抓住我的手。」
那一刻,他仰头看到了秦归晚的眼睛,里面有种前所未有的清炯坚定。
他一手揽着秦归晚的腰,一手抓着蔓藤往上攀。
上去后刚站稳,就见九王子身骑骅骝,手持夹弩对准了他。
「就知道,你有逃跑之心。」
「不是,是我不小心坠崖,他才下去救我的。」
秦归晚急声辨解,九王子冷笑连连,当即放弩。
弩箭直朝他而去,秦归晚大喊不要。
一切都发生在瞬间。
秦归晚胳膊中了一箭,直直掉下了悬崖。
他拼命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了一片白色袖布。
他跪在悬崖边,恍如石化。
九王子怒火滔天,狠踹他心口一脚。
而后火速派人下去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