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没立即动作,而是偏头看向元振,见他微微点头,才转身出门。
宝贝儿子伤成这副模样,宁氏纵使对元振有气也不得不先放一边,先照顾儿子的伤势才是要紧。
府里突然大张旗鼓地请大夫,即便元振有嘱咐下面人低调着些办,可瞒得了府外的人,却瞒不过府里的元筠姌与蕙质。
两人稍微一打听便知道受伤的是元陌寒,至于为什么受伤却没一个人说得出来。
蕙质对元陌寒感官相当差,比对元筠姌还差的多。
元筠姌尚且顾及自己嫡长女的风范,虽然看不起她从没把她放在眼里,但也正是如此,导致她从不屑于欺负她,顶天就是忽视。
哦对,她还不知道宁氏初初听到太子真正一见钟情的人是她时,是有所犹豫准备放过她让她如愿嫁到东宫的,但元筠姌却在旁添了一把火,让宁氏彻底狠下心一不做二不休准备来个先斩后奏,要不是宁如风报信及时,她此刻恐怕已成为顾怀贺的手下亡魂。
这些弯弯绕绕蕙质不知道,所以自然以为从未面对面欺负过她的元筠姌比元陌寒『好』。
若说元筠姌是忽视她,那么元陌寒从小便是逮着机会就打她骂她欺负她。
元陌寒比她小不了几岁,从小又习武强身健体,吃的好营养够,体格子一直比大几岁的她要健硕的多,他铁了心要欺负蕙质,蕙质当然没有反手的余地。
宁氏其实最疼爱元陌寒,因为元陌寒从小就爱腻在她身边,一直到元陌寒八岁,元振发了话,他才不情不愿不再与宁氏晚上一起睡。
用现代的话讲,元陌寒从小便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妈宝男。
老妈说东他绝不向西,老妈要他吃肉他绝不喝汤,自然老妈受了委屈,他这个做儿子的也要亲自为她出气。
毕竟是小孩子,又是府里唯一的少爷,更是世子,有这三层身份护着,他在府里想干什么都能干成。
因此当宁氏在他面前表现出伤心难抑的模样,元陌寒问她她却又欲言又止,这时宁氏身边的侍女便会告诉他,夫人这般伤心,都是因为后院那对主仆的缘故。
『那对主仆』指得是谁,元陌寒当然知道,于是为了给母亲出气,便频频找蕙质和莲花的麻烦。
蕙质从小到大在元陌寒手里吃了不知多少苦头,钻狗洞,罚跪,被扯头髮是家常便饭。
最严重的一次是在蕙质十二岁那年,他趁莲花姑姑不注意,命小厮将蕙质绑到府里一间废弃的柴房。
原本他只是想饿蕙质几天让她长长教训,谁知绑她的几个小厮见蕙质美貌便起了歹心,当天夜里摸黑进了柴房,想要染指她。
也许是母女连心,即便不是亲生的,养了这么久也跟亲生母女无异。
太阳快下山的时候,做完活回来的莲花见房间没有蕙质的身影,以为她贪玩又去外面了,便去府外找,找了一圈没找着人的莲花安慰自己,兴许小丫头玩累了自己回府了。
可把府里能找的地方找遍了,还是没能找到。
此时太阳已经完全落山,月亮也很不巧地被乌云盖住,在没有灯笼的地方,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
莲花彻底慌了,连滚带爬跑向元振的书房,哭嚎着蕙质一天没见人,说她失踪了,求元振派人找找,甚至搬出韫儿来,跪在书房门外,痛骂元振没有良心,喊韫儿睁开眼看看,说她唯一的骨血生死不明,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骂元振负心汉,什么难听骂什么。
最终还是把元振骂了出来,也许是被韫儿刺激到了,元振这次对蕙质失踪罕见的重视,让自己的心腹带人将府里上上下下连一个耗子洞都不放过的搜一遍。
幸亏来人及时,等搜到蕙质所在的柴房的时候,那几个小厮见势不妙都溜了,只有蕙质衣衫不整躺在地上。
消息被如实报告给元振,元振既诧异又愤怒,诧异自己府里竟会出现这样的事,愤怒是因为就算自己再不喜欢蕙质,可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因此元振下令严查。
元陌寒当时还是小孩,做事当然说不上天衣无缝,因此很快就被查出来是他派人绑的蕙质,元振很震怒自己唯一的儿子这么小就干出这样龌龊的事,嚷嚷着要动家法处置他,宁氏自然无条件护着自己的儿子。
第57章
派去给蕙质诊治的大夫也适时回来说, 小姐只是受了惊吓,身体并未有何损伤。
再加上几个猥亵蕙质的小厮都已经被抓住绑了起来,到底是唯一的儿子, 再加上宁氏又一副拼命护犊子的模样,因此元振最后也只拽着元陌寒的衣领子扇了他两巴掌,另外将那几个小厮发卖了事。
之后不知是宁氏怕小孩子不知轻重再闹出事来,还是元陌寒被元振打了几耳光受到教训, 反正自那以后元陌寒再也没找过蕙质麻烦,两人以后上元陌寒还会刻意避开蕙质, 实在避不开便学他姐姐那样, 视蕙质为空气,然后快速从她身边走过。
蕙质可不会感激他之后不再找她麻烦,那件事在蕙质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导致她现在对男人生不出半点少女情思, 甚至会下意识远离他们, 他们的任何一句话一个动作都会让她防备心拉满, 对男人的警惕心前所未有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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