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振不理她的阴阳怪气,只说道:「嫁妆的事先放一边,我已经派人处理。」
宁岚已经从柳絮口中得知,元振下令,要求元筠姌与蕙质的嫁妆要是同样的规格与数量,因此冷笑道:「我反正已经被你架空,府里的事我是管不着了。姌儿的嫁妆究竟给多少,全凭你的心情。不过呢,好在姌儿有一个好舅父,前儿不久我大哥给我回信,说是他要额外给姌儿增添嫁妆。」
说着,洋洋得意将手里的嫁妆单递给元振。
元振狐疑接过,内心暗暗算了起来,算完后不由得大吃一惊,宁岩送的嫁妆不仅贵重,而且数量是他预备的嫁妆的两倍。
元振将嫁妆单放下,淡淡道:「大舅哥如此看重姌儿,也是她的福气。不过说起来,陌寒去南郡已有些时日,该是时候回来了。」
宁岚眼神一变,忙放软了语气,「再等些时日也不迟。可巧,姌的嫁妆需要人押送,就让陌寒亲自押送他姐姐的嫁妆回京。」
元振冷哼一声,却到底没说什么,「就按你说的办。」
宁岚顿时鬆了口气。
元振说完话便没在逗留,回自己书房处理公务去了。
至于宁岚,元振一走她便急急忙忙写了封信,并交由田贵家的。
「将这信送去南郡舅老爷手上,且记住,」宁岚死死盯着田贵家的,一字一句叮嘱:「让你男人亲自去送,断不能假手于人,必须亲自交到舅老爷手上。」
话毕,眼珠子一转,淡淡说道:「这件事若办好了,你儿子参加科举一事便好说。」
田贵家的浑身一激灵,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宁岚重重磕了几个响头,「多谢夫人!奴才万死不辞!」
时间一天天过去,等到年底的时候,宁岩派人送来的嫁妆已经到达京师。
然而来的人中却并无元陌寒。
元振询问缘由,宁家管事的却将宁岩的信交由元振。
信里大致是说,元陌寒感染风寒,卧床不起,受不得奔波劳累,他这个做舅舅的心疼外甥,于是便让他留在南郡养病,并在信中向元振保证,只要元陌寒的病情一旦控制住,他立马派人送他回京。
元振一脸黑线读完,当着岳父家管事的又不好发脾气,只是气的实在不行。
于是只好找宁岚吵了一架,说是不是她在背后耍花招,故意不让元陌寒回京,究竟有什么东西瞒着他。
宁岚自然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而且还反客为主,讥讽元振拿了自己兄长那么多贵重的嫁妆还有脸面埋怨他,又说元振这个做父亲的狠心,听到自己儿子重病在床,第一反应不是心疼,反而还一门心思让他带病回京,只为全自己的面子。
元振拿人手短,只好悻悻而归。
不过他到底留了个心眼,派自己的心腹亲自南下,去查看元陌寒的情况。
若是元陌寒果真如宁岩信中所言,身染风寒不能起身,他便由着他在南郡养病,等养好了再回来。
说到底是自己唯一的儿子,是元家唯一的男丁,元振宁愿自己出事,也不愿这个独苗苗出问题。
可若是宁岩骗他,那元振也就不客气了,让派去的人不惜一切代价押元陌寒回府。
什么大舅哥的面子,镇南王家的脸面,通通不需要顾。
他两个女儿马上要嫁给太子殿下,自己以后就是国丈,还用得着怕他这个远在南郡的异姓王。
这是端木砚清给他的底气。
然而就在他派人南下没几天后,端木砚清这个「好女婿」却给他送来个堪称晴天霹雳的消息。
第38章
让我们把时间线拉回到三天前的一个晚上。————————————————————————————————
书房内, 灯光明亮,恍如白昼。
端木砚清伏在书案后批改奏摺,旁边一个小太监平稳而又快速的研磨, 裴凌则坐在下首的另一张书桌后,为端木砚清将奏摺分明别类出来,提前做好准备工作。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烛火细微的霹雳响声, 还有时不时响起的翻阅奏摺时纸张的摩擦声。
忽然,裴凌眉头微皱, 从浩如烟海的奏摺中捡出一封没有落款的信件。
「殿下, 」裴凌举着信件,对正在埋头苦干的端木砚清说道:「这有封没有落款的信件。」
端木砚清闻言抬头,狐疑地从他手里拿过信件,然后拆开, 当看到里面是一个全新的信封, 且信封的落款处写着「霍扬」二字时, 瞳孔猛地一缩。
意识到事情非同小可,端木砚清不敢耽误, 连忙拆开信封查看内容。
一旁的裴凌眼睁睁看着端木砚清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忍不住问道:「殿下, 这是谁发过来的信件?你怎么……」
端木砚清将已经考完的信递给裴凌,揉着眉心嘆道:「你自己看看吧。」
裴凌首先也被落款处的名字吓了一跳,忙抬头觑了端木砚清一眼,见他神色如常,只好继续阅读正文内容。
可信里面的内容却更加劲爆, 裴凌惊的下巴都合不上。
「这、这、这……」裴凌指着信对一脸疲惫的端木砚清激动地说不出话。
端木砚清再次嘆了口气,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