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婕妤双眸瞬间一亮,喜道:“真的?”
沈茉云嘴角微抽:“正史上都是这么记载的,应该不会有假吧!”
“那就好,那就好……”秦婕妤低声念了好几句,眼睛一热,因害怕失态,赶紧用帕子拭了拭眼角,待抬起头时,神态已是恢復平常,起身,敛袖郑重施了一礼,“多谢淑妃娘娘告知,妾实在是感激不尽。”
沈茉云摆了摆手,笑道:“我可没说什么啊,哪值得你这样子。”随即又一指位置,“坐下吧,你这样子看着我累得慌!”
秦婕妤这才重新坐了下来。
沉重的感觉顿时减了几分,接下来的谈话变得轻鬆了不少。
送走了秦婕妤,红汐指挥着小宫女换下茶水点心,而青络则是奉上一碗银耳红枣莲子甜汤,青底蓝花的瓷碗,配着银耳红枣,显得格外好看。
“娘娘真是好心,要是让奴婢说,就不告诉秦婕妤,让她好好地多焦急几天。”青络端起瓷碗放在沈茉云面前,“娘娘,小心烫。”
沈茉云淡笑道:“又不是什么秘密,晚几天让她知道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还不如直接让她知道,好让她能卖我这个人情。”
青络瞭然:“原来如此,娘娘英明。”
对青络的话,沈茉云只是一笑,没说什么,她拿起银勺舀起一匙甜汤,往嘴里送去。待喝完甜汤,用帕子拭过嘴角,她才问道:“这几天,宫中可有什么事?”
红汐想了一下,道:“除了北蕃王提亲一事,让朱修仪和秦婕妤很不安外,倒无甚大事。而秦容华似乎是放弃了拉拢陆良人,却是转而投向,”轻轻蹙眉,略有不解的样子,“……投向顾芳华,向她示好。”
沈茉云动作一僵,惊讶地反问道:“秦容华向顾芳华示好?你没弄错吧?”秦容华可是候府千金,让她向一个歌伎示好,这可算得上奇闻了。
红汐却回以肯定的点头外加保证:“是真的,娘娘。”一顿,忍不住问,“您说,这秦容华,可是争宠争得魔障了?秦婕妤可是她的亲堂姐,也不说她两句?”
沈茉云不由得摇了摇头,说道:“那就不得而知了。那顾芳华,是什么反应?”
红汐道:“据说,两人颇有相谈甚欢的感觉,只差没结拜了。”
对此,沈茉云微一点头,示意她知道了,红汐见状,识趣地打住了这个话题。
而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沈茉云心中涌出了一个想法,如果真要解决顾氏,或许秦容华,能帮她达成她想要的效果。
到了六月底,经过一个多月的议论,北蕃王提出的请娶公主一事,被否决了。北蕃王再三向皇帝表明他的诚意,并许以王后正室之位来待公主,但都被宇文熙一口回绝。
开玩笑,王后之位算什么?日后真暴发了战争,身为北蕃王后的大齐公主就是第一个被拿来开刀的人。如果北蕃王愿意在通关条例上多让几步,又或者答应在边境“互市”那里进行贸易的税金降低几个点,或许宇文熙还真能再考虑一下。
现在开出”王后之位”这种空头支票出来,就想换公主过去?别做白日梦了!别说门,窗都没有。
就算不是他的亲闺女,可也不待这么糟蹋人的,这都是他们家的女孩呢!
对于皇帝的做法,文臣们没意见,武将们也没意见,宗室们就更没意见。
北蕃王无法,只能遗憾地接受了拒婚一事。
然后宇文熙表示,虽然他们不能结为亲家,可是两国的邦交还是存在的,为表诚意和风度,他将在宫中设宴款待他们,务必让北蕃王赏脸云云。
此乃外交宫宴,北蕃王自然不会拒绝,一口应允了。
长乐宫
“你说延王被皇上训斥了?”
“是啊!”宝儿捡起一块荷叶糕扔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后,说道,“北蕃王不是请娶公主吗?父皇拿这件事去问了四哥,瑞儿,还有六弟他们的看法,据说四哥的回答让父皇不是很满意,后来四哥又与北蕃王的一个下属起了些许衝突,结果不小心被父皇知道,然后四哥就被拎到御前挨训了。”
沈茉云“哦”了一声,忽然想到什么,立即看向女儿,说道:“宝儿,这事跟你没关係吧?”指的是皇帝为何会知道延王跟北蕃使者起衝突一事。
宝儿优雅地用帕子擦净手指上的宵末,说道:“不是我。”
沈茉云神色一松,可还没等到她放心,马上又听到女儿说:“这种不痛不痒、小打小闹的小技俩,也就只有那些无知蠢人才会做得出来。女儿又岂会蠢笨如此?”
沈茉云听得十分无语,顿了一下,说道:“两天后,宫中会举办宴会为北蕃王送行,别忘了时间,可别迟到了。”
“恩,知道了。”
☆、135、阴私(上)
宫宴设在含元殿,因为要招待北蕃王和使者团,所以规模非常盛大,一大早就有宫人们捧着各色缎带和造型精巧的灯笼在装点大殿。
晌午过后,沈茉云一边挑选衣物首饰,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可是安排好了?”
素月递上一支双凤衔珠的金钗,说道:“主子放心,奴婢吩咐过好几次,不会出错的。”见沈茉云微微摇头,便放下金钗,换了一支做工精细的金步摇,见其微微点头,一转手就搁在了旁边的托盘上,那儿已经放了好些臂钏、玉镯、金钗等物,一眼看过去,璀璨华丽得让人移不开眼。
沈茉云“恩”了一声,可还是再一次叮嘱:“小心些,别留下痕迹。”
素月道:“放心,保管扯不到咱们头上。”
挑好宴会上要穿戴的衣裳首饰,眼看着时间也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