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数位太医好一跳,林太医更是咽了咽口水,这年头,但凡上头的主子有什么病痛,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太医。
“我不听你们这些假虚的方子药理,你只要给我一个准话,公主的病,该怎么治?”沈茉云心疼地摸了摸宝儿通红髮烫的脸颊,差点没落下泪来,“这都一天一夜了,就是大人,也受不起这等高烧。公主又是这般年幼,万一……”
“淑妃娘娘,其实公主的病,要是搁在普通人身上,只要下重药去了体内邪火,再捂出一身汗,自可痊癒。可是公主尚未满周岁,臣等用药必需慎之又慎,若是差之分毫,后果可大可小。”另一位孙太医拱手说道,“臣刚才林太医等人讨论过,要引出公主体内高热,倒是有药方可用,虽然有些凶猛,不过要是药量斟酌过后尚可一试,只是这药引……比较难办。”
沈茉云转过头,“什么药引?”
孙太医道:“需得北蕃的千年雪参为药引,调和药性,先疏肺腑热汽,再以温补。”
沈茉云眉头一皱,“我若没记错,这雪参是在……”
“前几年先皇曾赐下一支雪参,皇上一分为二,分别送给了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只是去年,太后旧疾復发,她老人家手中的雪参已经用去了,如今宫中,只有皇后娘娘那儿才有这千年雪参。”孙太医低着头,恭敬说道。方法已经说了,没有药材他们也无法。能不能从皇后手中拿到雪参,就看淑妃的本事了。
皇后?沈茉云微微鬆开眉头,在宫里就好办,要是在千里之外,她真得哭死。她问秦允:“皇上呢?还在两仪殿?”
秦允道:“是。听说北方边境有些不平静,江南一带又发了大水,再加上岭南边境流匪为患,皇上和众位大人还在商议国事,好几日未出两仪殿了。”
“知道了。”沈茉云站起身,道:“劳烦诸位先稳着公主的病情,我这就去昭明宫一趟。”
“不敢,不敢,这是臣等职责。”林太医等人忙拱手说着,不仅是事实,要是公主真的出事,依皇帝的宠爱劲,弄不好会降职免官。
说罢,沈茉云留下素月和剪容在这里看着,带着人往昭明宫赶去了,留在长乐宫的太医们,自是忙活开去不提。
这几天天候不佳,时有细雨飘飞,沈茉云赶至昭明宫时,身上衣裳已经湿了一半,髮髻钗环虽没有乱到仪容不佳的姿态,可也说不上齐整。要是平时,未进昭明宫时,沈茉云不免要先整理好仪表再进去,免得皇后挑刺,只是现在女儿病情危急,沈茉云根本没有精力注意到这些。
“奴婢参见淑妃娘娘。娘娘,您这是……”青果见到沈茉云,当即吓了一跳,这个钟点可不是请安的时间,淑妃跟皇后又没有什么私下里的交情,现在淑妃这么狼狈的赶过来,不会是小公主出事了吧?不过看起来又不像。
不怪青果这么想,小公主病情反覆,宫中诸人早就知道得清清楚楚,不管是暗慡还是幸灾乐祸,表面上,俱是一副关心辈的模样,就连朱修仪也没白痴到说出一些难听的话出来。
“我有急事要见皇后娘娘,请帮我通传一声儿。”沈茉云推开红汐要帮她擦拭的手,一脸焦急地对青果说道。
闻言,青果不由得为难起来,“这……淑妃娘娘,不是奴婢不帮您通传,而是这一个月来,皇后娘娘每日这个时辰都在小佛堂里为国祈福,严令閒杂人等打扰,奴婢是真的无法……”
沈茉云锁紧眉头,皇后每日祈福之事她也知道,只是没想到这么巧。想起正在被病魔折磨的女儿,沈茉云顾不上其他,急急说道:“如果是小事,我也不敢打扰皇后,实在是……我真有急事要寻得皇后娘娘,若是晚了,只怕小公主性命危垂,还请替我通传一声儿。”
听到跟公主有关,满宫上下谁不知道皇上极宠小公主啊。青果倒是真不敢拦了,便匆匆一福身:“那请淑妃娘娘稍待,奴婢这就进去通传。”
沈茉云忍着强跟上去的衝动,袖口的金桂绣纹让她绞了又绞,差点扭成麻花时,青果回来了,却是道:“淑妃娘娘,皇后娘娘祈福中,不得打扰,要不娘娘等一等吧,再有大半个时辰皇后娘娘就会出来了。”
大半个时辰?她一分钟都等不下去了!女儿危在旦夕,沈茉云也没空再装温婉娇柔了,脸色一沉,冷声道:“是皇后娘娘发的话?不见我?还是有人自作主张?”
青果低下头,恭敬道:“皇后娘娘有令,在她祈福的时候,不得打扰……”事实上,她并没有见到皇后,是在佛堂外面守着的孙嬷嬷让她这么转告淑妃的。打心底,青果也觉得这样很不妥,这不单单是淑妃有事,而是扯上了皇上疼爱的公主,如果公主因此……难免皇上不会将这笔帐算到皇后头上。无奈孙嬷嬷是皇后娘娘的奶妈,说话份量和身份都不是她一个宫女可以比得上的,她也只能照旧转述了。
沈茉云不是笨蛋,自然听出了青果的言外之意,当即道:“我亲生女儿病情危急,需得皇后娘娘手中的雪参配药,既然皇后娘娘不愿意见我,我也就只能冒犯了。”擅闯皇后的昭明宫是大罪,可是女儿命都快没了,她也顾不上许多,抬脚就朝后边的佛堂走去。
红汐当场脸都白了,在场所有人都吓得傻住了,还是青果见到淑妃快要消失在殿门的身影,才回过神叫道:“淑妃娘娘,淑妃娘娘,没有皇后娘娘召见,您不能擅闯昭明宫啊!”
听到前殿纷乱赶过来的玉桃等人也吓了一跳,忙拦住她:“淑妃娘娘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