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唱到大家都熟悉的高潮部分时,这个男生突然不唱了。
有人伸出个脑袋喊了句:「怎么不唱了啊阿煦,我还等着接你的词呢。」
「等会等会。」阿煦看着手机,突然抬头朝女生那边叫了声,「宋晚清是不是在这啊?」
这声叫喊令不少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包括那人。
正在打牌的宋晚清也疑惑地望了过去,「怎么了?」
阿煦晃了晃手机,「你看看手机,楼历说发了那么多信息给你你都没回,怕你出什么事,让我叫你回他信息。」
这句话刚落地,不少人开始在那不顾声音大小地说着话。
「楼历不是今天附大来打比赛然后红头髮的那个吗?」
「是啊,阿煦你咋认识的啊?」
「我俩之前高中一个班的。」阿煦说完又提醒了宋晚清一下,「你快些回他,不然我真的会被他烦死,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都快把我震死了。」
说完,就接着放下手机,握着那个麦克风开始一展歌喉。
歌曲也正好是比较甜的恋爱歌。
话多的人因此又开始冒出几句。
「我仿佛又闻到了恋爱的酸臭味。」
「我也闻到了。」
旋律里,那些不着调的话里,宋晚清不知为何看向了一个方向。
暧昧光线从顶端泻下,那人懒散靠着椅背,眉目染着还算柔和的笑,无暇似玉修长的手正握着透明的酒杯,一摇一摇的,漫不经心的。
那隻手还在今天下午碰过她。
杯里的酒,似她的水,都被他的那隻手掌控的极好。
同时也让她想起那天在阶梯,看到他手中把玩的那串手持,突然发现好像确实很久都没见他拿出来过了。
她骤然淡淡扬起唇畔,拿不拿出来好像也不关她的事?
收回目光,宋晚清放下牌,掏出手机看了眼楼历发来的信息。
旁边爱八卦的一个女生见状,表示羡慕地双手握住摇了摇头,「我也好想有个这么关心自己的男朋友啊。」
宋晚清抬眸看她又低下,笑道:「不是男朋友,朋友而已。」
「是是是,朋友朋友。」女生在那挤眉弄眼,「快变成情侣的好朋友。」
宋晚清笑笑没再回她的话了,因为楼历正巧打了个语音通话过来。
她站起身,指了下门,「我出去接个电话,你们先打。」
女生们起鬨。
「快去吧快去吧。」
「快去,别让未来男朋友等急了。」
「甜死我算了吧。」
……
门关上,人离去。
握着酒杯的那隻手骤然用了力。
过道光线很暗,不管是两边的墙还是地板、天花板都是用的黑色大理石瓷砖。人走过,能从中看到自己大致的模样。
宋晚清边接听语音,边看着墙面中的自己整理下头髮。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那边先发出声音。
「宋晚清,你能不能改改你不回消息的毛病?」
「不能。」宋晚清抬头看了眼洗手间的指示标,「所以这位红毛哥你到底有什么事这么着急找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太閒了,而不是因为有事吧?」
「话都给你说完了我说什么?」楼历就坐在KTV对面的奶茶店里,一直看着对面KTV的灯牌,笑着装道:「你不是去庆功宴吗,那肯定要喝酒,所以发个地址给我,晚点我去接你。」
「你不是有认识的人在这吗?问那个人要地址不就好了。」
「我比较喜欢你发给我,不可以吗?」
「有病。」宋晚清拐了个弯,身后有道黑色身影也一同拐了过去,「不用接我,我自己回去。」
「放心,我一定会去接你的,不用担心我会对你图谋不轨。」
「是,你不会,但我怕我会对你图谋不轨,所以你别接我了我自己回去,拜拜。」
「不行,宋晚清,我就在这附——」
不等对面把话说完,宋晚清在来到洗手间时就立刻挂了电话。
她呼了口气,站在洗手盆前照了照镜子才转身进入洗手间。
洗手间内的光线比过道还要昏暗,只有镜子顶上的那一束光稍微亮些,四周全都是黑色的大理石瓷砖,不免弄得宋晚清眼睛有些花,此时一心只想上完洗手间就快些出去。
随便推开一间空着的门,转身,准备关门。
可黑影笼罩的速度远比她关门的动作要快的多。
她被吓到惊慌失措地往后退了一步,手扶着冰冷的墙。
「裴斯延你疯了?这里是女厕所!」
门被轻轻关上,扭上锁,断了最后一丝还算亮的光。
四面黑色墙里,照出她慢慢往后退最后背脊贴上冰冷;照出他慢慢往前进,微微俯身,蜻蜓点水般吻她的唇,看着特别温柔。
然而,温柔是很难在冷冽黑暗里生存的。
最起码,现在无法生存。
「宋晚清。」
裴斯延轻声念她的名字,用那隻轻而易举就能将她控制住的手,用力地捏她精巧的下巴,看着它渐渐泛红。
酒的醇香,烟的薄荷味,在下一刻紧密交.融。
他撕咬她的唇,不顾她的痛。
墙里照不出她想要挣脱的表情,却照的出她不安的腿脚在挪动,更照的出她双脚距离越来越开,慢慢被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