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祈言看她手法生疏,毫无章法的将自己的头髮扯成一团鸡窝,无奈的摇摇头,站起身绕到她身后:「我来吧。」
姜盼手顿了下,从善如流的将手收回,她不是什么矫情的性子,自己不擅长的领域,有人自告奋勇的愿意帮忙,姜盼就放手让他去弄了。
谢祈言下手比姜盼温柔的多,他也是第一次替女子梳发,手法生疏,但胜在很有耐心。
他一点点的把被姜盼缠在一起的头髮分开,修长白净的手指在一头乌髮中来回穿梭,将一缕缕髮丝送回它们应该待的位置。
理的差不多后,又拿过木梳,一手手掌轻轻握着姜盼的长髮,另一手用木梳将头髮从上至下慢慢梳开。
本来在姜盼手中纠缠在一起,怎么用力也分不开的头髮,在谢祈言的手中仿佛格外的听话。只用了片刻,原本盘在头上的一头秀髮,被一一梳开,乖巧温顺的批在肩上。
屋内的灯光虽然有些昏暗,但此刻却更衬得几分暧昧的暖意。
桌上的铜镜本就模糊,姜盼看不清站在身后替自己梳发的谢祈言此刻是什么表情,却也能从镜中感觉到谢祈言手上动作的温柔。
姜盼有些迟钝,只觉得此刻的气氛有些说不出道不明的怪异,1437正了正胸口的大红花,念了一首酸溜溜的诗:「峨眉顾盼纱灯暖,墨香瀑布盪衣衫。执手提梳浓情过,却留髮丝绕前缘......哎呦......」
它念的抑扬顿挫,念完还长长的嘆了一口气,憋着笑装模作样的摇着头。
姜盼:「......」
念得这啥玩意?
这小寄生虫是在打趣自己?最近给它的好脸色太多了,现在开始放飞自我了是吧?
姜盼冷笑一声,1437顿感不妙,它一个激灵,立刻摆正身子,刚准备滑跪道歉,就听见姜盼凉飕飕的来了一句:「这么会背诗?我给你创造个安静的环境好好背吧。」
然后它的眼前彻底一黑,姜盼已经单方面切断了它窥视外界的所有通道。
尝试了一下重新连接却毫无反应的1437:「......」
得,这下是真的被关小黑屋了,不就是念了首诗么,主人要不要这么小气啊呜呜呜......
处理完看热闹的1437,姜盼回过神摸了摸自己垂在胸前的长髮,满意的点点头:「差不多了,谢谢。」
「嗯。」谢祈言应了一声,将梳子放回桌上,准备抬脚走开之前,没忍住伸手在姜盼的头顶揉了两下。
「???」姜盼抬头,一脸茫然的望着他。
谢祈言也是愣了一下,干咳了一声:「咳,顺手检查一下头顶有没有梳好......」
这个理由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简直太烂了......
他刚刚也是鬼使神差,姜盼脸小小的,颅顶圆润饱满,他看着被自己梳好的一头乌髮,内心有一种诡异的成就感,不自觉就把手放上去揉了揉。
姜盼点点头,倒是没有多想,她将郭氏赠与的髮簪妥帖的收在一个小盒子里,洗漱完毕后合衣躺在床上:「我先睡了。」
说完后又觉得谢祈言帮自己梳了头髮,自己这话好像说的有些冷冰冰的,有点不太好,便又直起身,哥俩好的拍了拍空着的那半边床,示意谢祈言:「给你留好了,早点休息。」
虽然已经同床共枕了几天,但面对姜盼的「盛情邀请」还是有些无所是从的谢祈言:「......好的,谢谢......」
姜盼这才放心的躺下,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轻轻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睡眠状态。
谢祈言轻手轻脚的洗漱完毕,吹灭了屋里的灯,借着窗外的月光摸到床边,静悄悄的躺在姜盼旁边。
毕竟是人生第一次成亲,哪怕只是假装的,他也有些睡不着。谢祈言侧着身子,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望向姜盼的睡颜。
她似乎睡得还挺熟,仰躺着手交叉放在小腹上,呼吸平缓,一动不动。
谢祈言发现她好像每晚都是这个睡姿,似乎从来不会翻身乱折腾,如果不是能听到她的呼吸确实是睡眠状态才会有的轻柔平缓,谢祈言甚至有一种姜盼随时会睁开眼的错觉。
哪有人一整夜都不翻个身的?不会难受吗?
谢祈言一边明知道姜盼不会乱动,一边还是在闭上眼睛前,伸手将姜盼身上的被子往上轻轻的拉了拉,仔细的掖好被角。
然后翻身朝上,闭上眼睛,想着姜盼那个模糊不清,根本照不清人样的铜镜该找机会换了。
明天早晨起来弄什么吃呢?总不能还是吃鸡蛋吧,再怎么喜欢,也没有成天盯着一个东西吃的呀......
等等,他什么时候开始习惯在睡前思考这种家长里短的问题了......
***
翌日清晨,谢祈言是被一阵敲门声和一阵叫骂声唤醒的。
「姜盼!你给我出来,你把我女儿弄哪里去了?!」
「你别装死,再不出来我就踹门了!」
「一定是你这个死丫头搞的鬼!你把迎夏怎么了!!」
「姜盼!!!」
......
谢祈言听出来这是陈氏的声音,他转头,看到姜盼已经坐起身,慢吞吞的穿起衣服了。
谢祈言皱着眉头起身,第一反应是,陈氏怎么这么阴魂不散,他和姜盼昨日已经成亲了,她还来干什么?如此嚣张跋扈,不讲道理之人,实在是有点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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