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羡慕会读书的人。我干活还行,读书就差些意思。」
「每个人擅长的不一样。你不喜欢读书,可你干活多利索。比很多男人都强。」
「干活都是使些笨力气,只要愿意谁都能干。还是读书好,上大学有文化。当老师、当科学家、当干部,又体面又……」
「蕊蕊,坐这儿说啥呢?」
她话没说完,闺蜜樊爱芳拿着锄头坐她旁边。孟蕊回头冲闺蜜笑笑,感谢她这贴心的举动。虽说田埂上坐的人挺多,可她跟陈明宇的距离太近了些。如今多加了一个人,就没那种孤男寡女的感觉了。
「说可能恢復高考呢。最近有俩知青都不来上工了,我问陈明宇咋不在家好好复习。」
闺蜜点点头:「我也听说了。哎,蕊蕊你说吴强也是高中生,他会不会也复习考大学啊?」
「别跟我提他,他爱考不考,跟我没关係。」
「我就随便一说。」樊爱芳笑笑,转而想问陈明宇啥,结果一回头发现后生已经不见了踪影。「这傢伙,我一来就跑了。」
「谁?」
「陈明宇啊,还能是谁。之前上工独来独往跟谁都不吭声,这一段倒是跟你挺近。难怪有人说閒话呢。」
「感谢我给帮忙了,这后生挺仁义的。」
跟闺蜜坐田埂上閒聊一阵,休息完了继续干活。今天估计能把黄豆和萝卜全种完,大家没多耽搁,一天紧赶慢赶将它们全部下了地。
晚上下工,孟蕊回家后先挑了水桶去挑水。水池上打了水刚要走,手里的扁担被人拿走。回头她衝来人惊喜的笑。
「师哥,你咋来了?」
「閒了过来看看师傅。」
杨国军帮她挑上水,俩人边走边聊。男人十几岁跟着她爹学瓦工、木工,孟蕊初中毕业后也跟着她爹学,所以她一直叫他师哥。
回家后男人继续帮忙挑水,孟蕊就赶快系上围裙做饭。她爹拿着酒瓶子过来给她看,她回头瞅了一眼瞪大了眼睛。不敢信的伸手摸摸,低着脑袋仔细的瞅。
「真的是汾酒啊!爹,你哪儿来这么好的酒?」说完女孩凑近她老子小声道:「你偷藏私房钱了?小心我娘知道了拧掉你的耳朵。」
「这丫头、」老汉笑骂一声,用袖子仔细摩挲那白瓷酒瓶。「这是你师哥今儿个拿来的。」
「不是吧,我师哥这么孝敬你呢。打二斤地瓜烧都挺好了,咋买这么好的酒?」
「我也是这么说。不过你师哥笑笑说孝敬我的,让我只管收着。」
师哥孝敬的,孟蕊也不再多说什么。晚饭本来计划熬粥煮疙瘩,临时改成了杂粮麵条。
角瓜、豆角、西红柿用猪油炒了臊子,淀粉、黄豆面和少量的白面和成麵团,用长长的擀麵杖擀成三合麵条。下锅后给师哥和老爹先各来一碗。
「嗯,香,师妹做饭就是好吃。」杨国军接过碗就夸,夸的他师父心花怒放。
「好吃师哥你多吃点儿,桌子上有辣椒酱你自己看着放。」
孟蕊继续到厨房擀麵条,她娘跟来小声的说:「蕊、我咋感觉你师哥今儿不对劲呢。」
孟蕊转身点头。「太殷勤了?」
「他有求与你爹?不然给他买汾酒干啥,供销社打一斤散酒就挺好。之前吴强作为未来女婿,都没给你爹买过好酒呢。」
「娘你能不能别提吴强。」
「好,好,不提不提。我这不就是比较一下嘛,那小子想娶我宝贝闺女都没舍得下大本,你师哥今儿这样到底是想干啥?」
孟蕊想了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你没让我爹开那瓶酒吧?」
「没。我就担心咱帮不了,让人家把东西拿走呢。」
「那就好。娘你别担心了,我师哥正经人,不会提啥无理要求的。大不了拒绝他,让他把东西拿走就是。」
娘儿俩思维一样,想好了应对方式也不再纠结。三和麵条各吃了一碗,听着堂屋里老爹跟徒弟哈哈大笑,她们娘俩互望一眼跟着露出笑容。
「一个徒弟半个儿,你师哥对你爹真好。」
「那当然。师徒处的好了跟父子似的,我爹跟我师哥的关係一向很好。」
「就你爹那老好人脾气,跟谁能不好?木头一样,扎一针都不知道疼。要不是我给他把关,他能把所有找上门的全收了徒弟。到时候看累死不累死他。」孟妈妈说着话撇撇嘴,满是不屑。
「瞧你那什么语气?要不是我爹脾气这么好,就你那猪食饭谁能受得了这么多年?」
「嗐,你个臭丫头,你爹都没嫌弃过我,你倒是成天嫌弃。」
孟蕊看老娘又被她逗毛了,呵呵笑着跑出了厨房。「娘你洗锅啊,洗三遍洗干净点儿。」
「我就不,我就洗一遍。你嫌弃不干净你自己来洗。」
孟蕊才不管她娘说什么呢,跑出屋外后拿盆准备洗洗头髮。她娘就是嘴硬,其实自从有了她,怕闺女嫌弃已经改了许多毛病。
娘俩一个收拾碗筷,一个打了水洗头。等孟蕊披散着湿发在院里洗脚的时候,屋内她师哥一句话,惊的她踩翻了脚下的搪瓷盆。
第七章 看电影
「我想娶师妹,师父师娘你们觉得咋样?」
孟家两口子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回答,俩人互相望一眼,终于明白杨国军今儿为啥大出血买汾酒了,原来是看上了他们家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