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采澜一愣。
这人平时说话没个正形儿,突然一本正经起来,还真有点不习惯!
她撇嘴:「看不起谁呢?」
小眼神,让阎佩瑜没忍住微微笑起来。
果然,在他家世子妃面前,不管心情多恶劣,看见她就只想笑。
他将她搂入怀里,凑上去在她唇角亲了一下,道:「谁能看不起我家世子妃呢?跟大皇子妃打交道,不还得非你莫属呢么?」
说完后,却又语重心长地道:「但是澜澜,你去做什么不打紧,可若觉察不对了,便赶紧撤,明白吗?」
「放心吧,我比你惜命!」应采澜见他的情绪控制住了,这才把话拉回来:「本来我还在跟九夫人聊到了给你清余毒的事,没想到发生这一出,给耽误了。」
她问:「咱们明日再过去?你的事还没谈,我也还没正式拜师呢!」
「不了。」阎佩瑜摇头。
应采澜不理解:「为何?就算我们不跟他们往来,这关係也撇不清了呀!」
不想,阎佩瑜却道:「并非这个原因,而是……」
「他们刚回来就遭遇了这样的事,九皇叔多智如妖,不可能不知道其实是冲离间咱们来的。」
「对方的目标是冲九皇婶,这犯了九皇叔的忌讳。」
「此时,他正气恼咱们呢,明日贸然过去,他肯定不会搭理我们。」
「等过几日九皇叔消消气了,咱们再去。」
他低眸看她,问:「你总不会在他火冒三丈的时候,上赶着去挨骂吧?」
应采澜:「……」很好,很强大!
她只能暂时放弃:「那行吧,我先试试看这九九摄魂针阵!」
当即把那宝贝手札掏出来,侧头问:「咱们现在就试试看?」
马上又要当小白鼠的世子爷:「……」
虽然他一个刚刚从阎王殿被拉回来的人,差点死过一次了,扎针那点疼不算什么,可他也不想给她当试验品啊!
阎佩瑜的语气有那么一点儿弱:「你一次都没试呢,就往我身上扎针啊?」
「相信你自己!」应采澜一脸豪气:「你娶了一个天才!」
阎佩瑜:「……」
我当然相信我自己了,但我不是完全相信你的针术啊!
刚学的,就要扎他!但显然,抗议无效。
应采澜说干就干,立即把川贝雪梨叫进来,做了充分的准备后。
便直接上手,扒阎佩瑜的衣裳!
他无望地抬起手臂捂住眼睛,道:「澜澜,你这习惯很好,别的时候也要保持!」
平时在床笫之间,她扒衣裳的动作也不慢的!
尤其是,喜欢就是喜欢,绝不扭捏。
做得爽了,她也都不会迴避,都直接告诉他怎么来,让他继续努力。
屡屡让他欲罢不能!
「不开车会死啊!?」应采澜瞪他一眼。
说是瞪,却一点儿也不凶,眼角飞舞的却像是勾人情丝!
阎佩瑜放下手臂便看见她这小模样。顿时对当小白鼠一点儿意见也没了。
很快,应采澜按照手札里的记录,挑选了九根银针,在阎佩瑜心口上排列了一个几何图形的阵势。
然而——没用!
见她垮了脸,阎佩瑜默了默。
他不太放心地把手札取过来看了一眼。
顿时,有点绝望。
他捂着眼睛,道:「我看手札写着要特殊的一套银针呢,宽细长短跟你现在用的这个不一样!」
应采澜凑过来一看,恍悟:「哦对!这就是没认真拜师的坏处!」
阎佩瑜:「……」九针,白挨了!
可他家世子妃,将袒露着胸膛的男人撂在一边,人已经往外跑了!
她要去找人定製银针!
阎佩瑜:「……」
有点能对阎泽的处境感同身受了!
阎泽刚刚进鸿胪寺就遭遇了刺杀,这件事很快在帝京传开。
皇帝震怒,下令彻查。
因为太子正在筹备太后寿诞,这个案子便交给了大皇子阎襄!
阎襄火速去了鸿胪寺,与鸿胪寺卿一同查案。
而康亲王世子夫妇俩当时也在现场。所以,阎襄在鸿胪寺问完了所有口供后,便带着人来到康亲王府。
还是应采澜接待的:「大皇子,我家世子受到了惊吓,回来后又病了呢!他精神不好,睡过去啦。有什么事您直接问我吧!」
阎襄看着她,道:「那你且把当时的事好生讲述。」
康亲王世子妃如今也只有十六岁,与他刚收的小妾应彩月,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还别说,姐妹俩多多少少有那么点骨相上的相似。
应彩月是他的新宠,最近他对应彩月正上头,看着应采澜的时候,难免会多看两眼。
冲喜的世子妃,眉宇间竟然缭绕着少妇春情。
阎襄蹙眉,心里思忖:彩月说她这个妹妹未婚前便偷人,果然是没错的!阎佩瑜病成那个样子,怎么可能将新婚妻子滋养成这样?
阎佩瑜放任自己的妻子到处跑,指不定她在外头有多少相好的呢!
应采澜当然不知道阎襄会在心里想这些龌龊的东西,她开始讲述:「我家婆婆对我极好,见我有心要照顾世子病体,便为我请来了柳太医教导我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