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在病中你还可以推拒,但日后,少不得有各种皇家筵席,你是必须出席。」
「宫里头规矩多,你可以心里反叛,表面上还是得恭顺。」
「以免,被人拿捏小辫子,把你往死里整!」
他幽幽一嘆,仿佛把自己身在皇家的身不由己,都给感嘆了出来:「须知,如今你代表的,不仅仅是你一个人。我和你一样的,若我一个人出了差池,整个康亲王府可能都要陪葬!」
说完这些,他捏了捏她的手心,问:「我家世子妃冰雪聪明,定能明白对吧?」
应采澜:「……」果然是腹黑货色!这么会哄人!
连叫她陪他一起承担责任,都说出一朵花来。
低情商:你是我的女人,就得为我着想;
高情商:我家世子妃冰雪聪明,定能明白我们的处境!
见她还是不说话,阎佩瑜又道:「所以,学规矩的事,你不要推拒。但读书的事,我给你拒了。便说……日后你读书习字的事,我亲自来教。」
「我不用你教。」原主不识字,应采澜会啊!
「做做样子罢了。」阎佩瑜早就知道她不是传说的样子。
也是这点,他还挺佩服她。
条件这般差,还能偷偷读书习字、学了医术!
说到这里,他自嘲一笑:「我这身子虽然好多了,但也不能好太快,卧病在床一年半载很正常,不是么?外人都以为你不识字,我就做个样子教你,以后就有理由了。」
她说学医术是为了他。
那么识字也是他教的。
反正他就是挡箭牌!
应采澜明白他的意思。
在不知道到底是谁想要他的命之前,他还是得「病」着。
冲喜是好多了。但是,不能真的好!
想到这里,应采澜顿时有些忧心:「可你昨日还能出门了,不会引起怀疑吗?」
阎佩瑜没回答这话,而是看着她,眉眼里全然都是笑意。
应采澜不解:「又笑什么?」
还别说,她自认自己性情算是跳脱的。
但真比不上他,想一出是一出的!
刚刚还恨不能拖着她见阎王,下一瞬又能笑开了。
细究之下,这男人其实很恐怖!
还好他不是皇帝,他要是皇帝,身边的人大概是随时都要把脑袋栓裤腰带上!
「我笑,是因为世子妃把我装上心了。」阎佩瑜干脆挪了挪,直接将她搂住。
「谁装你了!」她想要拒绝,他却不折不挠,捏着她手腕的手力气极大。
「疼!」
应采澜吃痛,也不挣扎了。
她怎么能忘了,对付死病娇,不能直接反抗呢?
越是反抗,激发他的占有欲,越是挣不脱!
所以,她一示弱,阎佩瑜便鬆手了。
他轻轻捏着她的手腕,抬起来放在唇边。
本以为他要亲吻,却不料,他竟是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她的腕部脉搏的位置!
应采澜的心漏跳了一拍:「干嘛?」
阎佩瑜轻轻摩挲了一下被自己捏红了的一圈,道:「能不学的,我替你拒了。但是,该学的还是得学。」
他语气幽幽:「你该不会还在想着,嫁给我之后还能跑路吧?」
「那我可以当寡妇!」应采澜对这点,有绝对自信。
毕竟,他的毒还得靠她来解呢!
阎佩瑜却失声一笑,道:「我死了,该学的规矩你还是得学。你也不想想,我若是死了,将来我那些庶弟做了世子……你会怎么样?」
应采澜:「……」操!
他又道:「再不济,你忘了我还有个十岁的嫡亲弟弟?」
「我死了,世子之位旁落。」
「你庶女出身,不再享世子妃尊荣以后,会如何?」
「别和我说你可以跑。」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能跑哪儿去?」
他轻轻扯了一下她的耳垂,凑了上去,低声道:「收起你那些想要跑路的心思,我们好好做一对同命鸳鸯。嗯?」
应采澜:「!!」
所以,她的心思他是看穿了的!
她说想要抱大腿走上人生巅峰。
实际上,她想要给自己挣足底气之后,脱离这个身份!
阎佩瑜鬆开她,却又往她怀里钻,像只小奶狗似的。
他懒洋洋地躺着,把头枕在她的大腿上,仰视着她,笑道:「世子妃的身子真软和。」
长得好看就是占优势,他这副慵懒劲儿,放在现代肯定随随便便可以勾搭一卡车女人!
应采澜:「……」
谋杀世子,应该是死罪吧?
是吧是吧是吧?
下晌,康王妃来探望儿子的时候,阎佩瑜与她提了,自己要亲自教导应采澜读书习字的事。
理由很简单:「读书习字简单,世子妃聪明,不难教。」
「再说了,母亲把世子妃的时间都安排给了别人,满满当当的,我这一日也见不着她。」
「如何培养夫妻感情?」
「夫妻不睦的、同床异梦的、貌合神离的……母亲见得还少吗?」
「那般夫妻,又有几个是能家族兴旺的?」
「再说了,母亲难道不想儘早抱孙子么?」
还真把康王妃说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