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真是假。
可边寂还是弯身,手臂穿过舒梨纤瘦背脊,另只手在水下捞起她的腿,然后将她抱了起来。
水流沿着两人的衣服和身体不断落下,舒梨双手搂住边寂的脖子,抱紧了,似是怕他随时把自己丢下。
少年人脖颈之后的骨骼凸起,有些硌人。
舒梨想,他可真瘦啊。
边寂抱着舒梨走出泳池,要把她放在旁边躺椅上时,舒梨攀紧他脖颈,整个人黏在他身上。
「送我回房间。」
边寂直直望着前方,目光不知该放在何处。
他只要稍一低头,看到的就是她全身没有多少遮蔽的白。
她很轻,在他怀里,又柔又软。
他从未接触过女孩子,哪怕读大学这几年,他都没把心思花在这方面。
这是他第一次抱女孩,也是第一次,被一个女孩用手臂紧紧缠绕着。
家里佣人看到边寂抱着舒梨进来,想上前帮忙,却被舒梨一个眼神吓退。
舒梨惬意地由边寂抱上楼,抱到她自己的房间。
边寂将舒梨放置在床上,刚想鬆手,却被舒梨箍紧脖子。
舒梨不放手,边寂往后退,舒梨却箍得更紧。
边寂再次意识到这女孩是在捉弄他。
「放手。」
舒梨眨着眼笑,眼眸亮亮的,「可是我不想放怎么办?」
边寂绷着脸,想强制挣脱开时,舒梨忽然又露出委屈的表情:「你亲了我,不想负责吗?」
心口颤动,边寂视线不自觉闪躲。
「明明是你——」
「是啊,明明是我亲的你。」
舒梨笑起来,意犹未尽似的盯着边寂的唇。
他的唇型很好看,看起来就很适合接吻。
不过舒梨还是放开了边寂,指着前边柜子说:「那里有瓶喷雾,拿过来帮我喷一下。」
既然要装脚崴,那演戏就得演到底。
边寂顺着舒梨指的方向去看,这时他才看到舒梨房间的布局。
房间很大,没有太多少女心的东西,装饰物也几乎没有。
不像一个女孩的房间。
不过,这单单一个房间,已经比他和她妹妹住的地方大了很多倍。
边寂没有过多打量,走至柜子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瓶云南白药。
转头时,舒梨已经在床上寻找合适的姿势,靠着床头,曲着一条腿。
另一条装受伤的腿平放着。
「过来帮我。」
舒梨看着边寂的脸,说。
边寂走过来,站在她旁边,问:「这里么。」
「嗯,就这里,你弄的。」
娇滴滴的埋怨。
边寂已经想不起自己是不是推她推得很用力,害她受伤。
当时看,她好似并没伤到。
「傻站着干什么,快点呀。」
舒梨没耐心地催促,边寂不再想那么多,打开喷雾的盖子,将喷头对准舒梨的脚踝。
但舒梨却在这时突然缩回脚,说:「要是喷到我的床怎么办,会弄脏的。」
「你坐下来,把我的脚放在你腿上——」
「呲——」
云南白药的彻骨凉意差点让舒梨飙脏话。
靠,竟然直接就喷药。
边寂不紧不慢地盖上云南白药的盖子,淡声说:「好了。」
舒梨顺顺气,算了,不跟他生气。
反正她也是假装的。
她清清嗓子,问边寂:「你衣服都湿了,怎么办?」
边寂这才低头看一眼自己身上早已湿透的衣服,还未答话,舒梨就说:「我不喜欢欠别人,既然你帮我喷了药,那我就给你找套干净的衣服换。」
「不用。」
边寂下意识拒绝。
舒梨轻哼一声,「要是感冒了,还得费钱买药呢。」
边寂:「……」
舒梨跳下床,完全忘了去装自己崴脚,她去旁边柜子里拿衣服,边寂默默看着她完好的双脚,眼神暗了几分。
她果然是骗他的。
舒梨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是男装,款式简单。
在昨晚周洛南买了送过来后,她就剪了吊牌。
这个尺码,边寂应该能穿。
「旧衣服,还希望老师不要嫌弃。」
边寂望着手上被舒梨塞过来的衣服,微有愣神。
他不习惯接受他人的好意,这时他却僭越地想问,为什么舒梨会有男孩子的衣服。
他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
「卫生间在那边。」
舒梨指着卫生间方向,看边寂还是站着没动,不禁笑问:「难道老师是想……在我面前换?」
边寂不受控地看向她,而后朝卫生间的方向迈动脚步。
中途停下,道了一声:「谢谢。」
对这句「谢谢」,舒梨还挺受用。
她看着边寂进了卫生间,门被关上,而后自己找了件宽鬆的衣服套到自己身上,遮住了泳衣。
没几分钟,边寂就出来了。
他终于不再穿着他那几套寒酸的旧衣服,换上新衣,颜值更是拔高几分。
舒梨很满意,从柜子底下牵出一个袋子,对边寂说:「你身上这衣服反正我也不要了,送你了,穿回家吧,不用还我。」
「这里是我不要了的裙子,你带回去给你妹妹。」